>

杜允慈颦眉,隐隐感知到其中有什么事,否则这人定然不会刻意提及阿远。

他明明非常清楚,她从来不认阿远是她的弟弟,她甚至讨厌阿远。

蒋江樵托了托眼镜,拉起她的手:“这几天你生病,还不知道,岳父大人已经把阿远认回杜家,拜过杜氏祖祠,昭告整个霖州城。”

杜允慈不相信,立刻望向杜廷海:“爸爸?”

杜廷海肃着脸,没否认,重新见着面以来终于正面和她说话了:“这件事我自有我的打算。

何况阿远本就是杜家的血脉,不能总让他流落在外面无名无分。”

杜允慈险些起身控诉他。

但她内心安抚自己,不都告诉她“自有打算”

了吗?应该是有苦衷!

查良和蒋江樵一定对杜家做了什么事,或者威胁什么了。

蒋江樵分明猜中她的心思,再次无奈地叹气,不疾不徐为他自己辩白:“和我没关系。

岳父大人认回流落在外的儿子对我没任何好处。

假如我真的如岳父大人所揣测的那般觊觎杜氏祖产的话。”

杜允慈已然从他的话中明白了意思:杜廷海是为了防止他利用她图谋杜氏祖产,所以着急昭告外人杜家是有儿子的,并非绝户,那么她这个杜家大小姐就不似从前等同于整个杜氏……

“爸爸……”

杜允慈仿佛瞬间被抽离掉浑身的力气。

虽然从理智上讲,她完全能明白他的做法,但,从感情上讲,她无异于“弃车保帅”

中的那个“车”

啊……

第53章也图你的心

她想问他既然已决定弃了她,又何必大费周章通过暂时停摆杜氏在霖州城内的产业运营给查良施加压力以逼迫蒋江樵尽快带她回门来呢?体现他并没有置她于不顾对她还有父女之情强调他目前的决定也是万般无奈吗?

蒋江樵扣在她指间的手紧了紧。

杜廷海看着她:“允慈,你长大了,很多事情不必由爸爸向你解释,你应该要懂。”

杜允慈喉头发哽。

她懂的,她真的懂的,她如何不懂?杜氏的祖产终归比她这个女儿重要,她并非今天才意识到。

可她也是真的难过。

噩梦里的她可以为了杜氏为了父亲主动委屈她自己,和现在父亲当真为了杜氏委屈她还要她理所应当得理解,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舅舅……舅舅他……”

杜允慈用最后一分力气问,“舅舅也已经知道你认回阿远了是吗?”

她记得昨天查良提到过,城外有杜家从上海请的外援,应该就是舅舅的人了。

是来帮忙想办法怎么将她从蒋江樵和查良手中救出来吗?

只见杜廷海点头。

杜允慈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再继续坐在这里的必要了。

没有了。

她回门来干什么呢……

“钰姑!”

杜廷海喊。

杜允慈恍然自己无意识间竟已起身往外走。

杜廷海问:“不给你姆妈上柱香?”

“我不想姆妈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

杜允慈大步跨出门。

端着枣泥糕的映红追了出来:“小姐!

小姐!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小姐后厨还在做小姐你爱吃的菜啊!”

“蒋先生!”

继而映红跪倒在蒋江樵面前,“求求你让我继续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吧!

我们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求求你了先生!

我只想伺候我们小姐!

我会守规矩的!”

葆生过来要将映红拉开。

映红抓住杜允慈的手:“小姐!

我没保护好你!

对不起小姐!”

杜允慈从失魂落魄中拉回一分神思,怔怔盯着映红。

映红不瞬被葆生拦住。

蒋江樵牵着杜允慈离开,但没有再和她散步回去,而是坐上已经卸下了回门礼的车。

两三分钟就又回去了。

下车时蒋江樵说:“等下也给你做枣泥糕。”

“不用了,没胃口。”

杜允慈试图甩开他的手。

但没成功。

杜允慈忍了一路的眼泪和脾气未再克制:“你现在很高兴吧。”

蒋江樵平静地问:“我高兴什么?”

“看着我开开心心地回家结果迎接我的是我爸爸对我的抛弃,你心里难道没有偷着笑?”

杜允慈边哭边用力捶打他,“都是因为你!

这全都是因为你!”

蒋江樵没有制止她的发泄:“我没有高兴。

但这确实是件好事。

你早应该认清楚,你在岳父大人心中并不是最重要的。

一旦触及利益,他平时再如何疼爱你、宠溺你都没用,你的感受、你的意愿,统统变得不重要。

无论当初你名节尽毁后他说服你嫁给我,还是私生子曝光后他坚持留阿远住在家里,他已经暴露他骨子里的本性。”

杜允慈还在继续捶打他,眼泪越来越多。

蒋江樵疼惜地拢她入怀:“在我这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不会再受到伤害。

我说过,我也是你的依靠。

你现在已经嫁给我,遇到事情不要还是只想着找爸爸,你应该找你的丈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