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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窗外的雷声滚滚,陶苏如梦初醒的看过去。

“于归晚,来接我。”

“陶苏,没事的,我会…”

“来接我吧,我想送送他。”

于归晚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回到家接上陶苏往医院走。

一路上陶苏都没有说话,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陶苏一瘸一拐的往上走,远远的就看到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在门口翘首企盼。

陶苏越靠近,那股死亡的气息就越浓郁。

几缕黑气正在从急救室的大门往外渗透,陶苏知道这是什么。

只有鬼差出现才会有。

“老师…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陶苏看着这些人。

他们都是杨老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不为杨老悲怄。

其中一个男人穿着工人的衣服猛地站起身。

“我要把打人那小子杀了!

这他妈都不是个人!”

众人把他拦了下来。

于归晚作为警察肯定是要出现平息的。

“别闹了!

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

男人冷静下来,攥着拳头坐在地上不再吭声。

陶苏看着男人,于归晚走回来。

“这个男人的孩子得了病没有钱治,是杨老自掏腰包竭尽全力将鬼门关的孩子拉回来。”

听到于归晚的话,男人强忍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众人纷纷开口。

“如果不是杨老供我读书,我这个时候说不定在哪块地里埋头苦干…”

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当初所有医生都说我是绝症等死,只有杨老告诉我有救,就是…就是这句有救,我才有了生的希望…”

说话的是一个妇女抱着孩子抽泣着。

“还有我…”

“还有我…”

大家说着杨老做的善事,陶苏在他们口中看到了无数金光进入急救室。

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真相。

杨老前不久救治了一个男人,只不过男人是遗传性的疾病无法根治。

男人坚信杨老可以救他,结果久久不见成效恼羞成怒拿起桌子上的花瓶扔了过去。

可能他也没想到,花瓶正好砸在了杨老的头上。

鲜血淋漓不止,杨老倒下了。

陶苏自责的抱住头,她明明知道杨老有这样的预兆,为什么没有反复提醒!

“都怪我…我明明知道的…”

于归晚听到她的话心疼不已,抱住她轻声安慰。

“人各有命,这和你没有关系。”

陶苏呜咽着靠在她的怀里。

“不是的,于归晚…不是的,我有能力阻止的…”

她有无数次机会的,自己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啊…

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所有人集中在门口。

杨老被推了出来。

“家属在吗?”

一个女人踉跄着站了起来。

“在…”

女人的声音微不可闻。

医生神色凝重的看着女人。

“杨老头部淤血需要开颅,可是岁数太大了可能…可能挺不过麻醉,还有杨老的脑癌已经晚期了你知道吗?”

女人震惊不已。

“脑癌…”

很明显她并不知道,女人摇摇欲坠身旁的人将她扶住。

医生艰难的开口。

“如果开颅可能杨老会死在手术室里,就算手术成功脑癌也会…”

医生说不下去,也就是说杨老必须要离开了。

“你还有时间考虑,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可以想想要不要手术。”

女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仪器的声音不绝于耳如此让人绝望。

女人叫杨苔。

陶苏是在于归晚口中得知的。

她是杨老收养的孩子,也是被人遗弃在河边的。

杨苔穿着防护衣坐在杨老的身边,陶苏等人只能在外面等候。

“爸爸…”

杨苔握着杨老的手泣不成声,心电图还有起伏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抚摸着父亲苍老的手。

“爸爸,你想如何?”

她想让父亲体面的离开,可内心又想将唯一的亲人留下。

她把决定权给了父亲。

氧气罩下的杨老依旧紧闭双眼没有回应。

“爸爸,再陪陪我吧…我…我只有你了…别离开好不好…”

心电图微弱的抖动起来,她知道父亲在回应她。

杨苔伏在杨老的手上痛哭起来。

良久之后,她仿佛做了莫大的决心。

“爸爸…如果你累了,我们回家,你不是说有人在等你吗?”

心电图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杨老的手指动了动。

杨苔笑着哭了。

“好,我们回家,你醒来好不好?”

奇迹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第二天清晨重症监护室中的杨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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