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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和李荣走后,不待李盛岩问,李渔竟先告起状来。
“爷,荣管事刚刚给她上药,她一直叫个不停,外头几里远都听见了。
王爷也是听了声音才过来,她这回可把您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
李渔说完,以为世子会勃然大怒,可谁曾想他竟还咧着嘴笑起来。
“这样也好,叫她知道她把我害得有多惨”
。
他这两日已经体会到了叫她愧疚的好处,她不仅毫无怨言地细心伺候,还会想法子逗他开心。
“爷,要不要我去将她叫来?”
。
“算了,别吓唬她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
第二日启程,杨一善同李渔一起将李盛岩扶上了马车。
她比昨日细心许多,李盛岩哪怕只是皱了皱眉她也要温升问一句,“世子,伤口又疼了吗?”
。
“嗯”
,李盛岩把眉毛拧地更深。
“要是实在疼地厉害,您就叫出来吧。
这里也没旁人,叫出来就没那么疼了”
。
这是杨一善的经验之谈。
“就像你昨晚那般?你昨晚可好的很,把我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光”
。
杨一善叹了口气,“我还从没那么疼过,也只有世子这样的铮铮铁骨才能一声不吭。
真是叫人钦佩”
。
她想李盛岩不疼吗?肯定也一样地疼,他之所以强忍着大概是因为颜面。
自己害得人家丢了颜面,他生生气也是应该。
她溜须拍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盛岩听着,心里确实舒坦。
他眼珠转了转,又想起了些别的,“你你昨晚有没有偷看我腰间的伤口?”
。
“没有,世子我什么都没看”
。
她连连摇头,说地十分郑重。
可惜肤色太白,没能遮住两颊的羞红。
“看就看了,还不敢承认?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
李盛岩想着,这应该也不是最后一次。
杨一善觉得实在冤枉,这回她也不是有意去看。
她琢磨着这事还是要解释清楚,倒不是怕李盛岩觉得她轻浮孟浪,而是这事毕竟关乎人家的清白,总不能让人糊里糊涂的。
她斟酌着开了口,“世子,昨日我醒地突然,看了些不该看的。
可之前我从没越距过,哪怕是沐浴更衣我都是能闭眼就闭眼”
。
这本是一件旖旎暧昧的事,可她声音平淡毫无波折,李盛岩听着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你休要骗我,就是看了我也不能拿你怎样”
。
杨一善摇摇头,“真没有。
世子或许不知,我这人呆板地很,我希望自己以后的夫婿能够洁身自好,那我自己就也得谨慎守礼,不该看、不该做的我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再说我也没这个胆子去占世子的便宜”
。
她说地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点含羞带却的意思。
这些日子因为世子的伤事,两人确是比从前亲近许多。
可她怕这份亲近会叫人误会,她也不喜欢这种朦胧暧昧,干脆趁着这个话头将那些有的没的全都挑破了去。
“你不是不敢,只是不愿”
。
李盛岩觉得她其实胆大的很,连他的大名都敢叫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罢了。
‘未来的夫婿’,他咂摸着这几个字心里很有几分意难平。
“要是换成魏先行呢?你又会怎样?”
,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第80章他是我说不得的人吗?
换成魏先行?杨一善垂了眸子并不去想此类假设,单是听到‘魏先行’三个字就叫她眉头一跳。
好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约莫是为了小憩。
“世子,车内有些闷,闷地我头晕,我下去透透气”
。
她说完也不管李盛岩作何反应,直接撩起车帘跳下了马车。
李盛岩咬了咬牙,觉得她这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仅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还敢对着自己甩脸色。
下面的凉风一吹,杨一善似是醒了醒神。
她望着湛蓝蓝的天,和轻轻绵绵的几朵白云无端地轻笑了一声。
轻笑之后,接着便是一声长长的微叹。
等她再上车的时候已经神色如常。
她靠在车上,闭眼假寐,没了之前说话的兴致。
李盛岩或许也是生了气,别开眼不去看她。
无人说话,马车里安静地很。
李盛岩听着吱呀吱呀地车轮声,心头烦闷。
他转头看了杨一善两眼,见她的脑袋一点点往边上沉,竟然还睡着了!
他气地又转过头去。
两人就这般一直僵持到中午。
不过在杨一善看来,这样两厢无言倒是更自在些。
马蹄渐停,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杨一善睁开眼,对着李盛岩笑笑,“世子,我扶您下去”
。
她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李盛岩看着这张笑眯眯地脸,觉得心中闷气无处可撒。
饭后,李荣又过来查看伤口。
李盛岩看了杨一善一眼,在她别开眼之前将她轰出了马车。
杨一善倒是开心地很,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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