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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善倒是真的端过碗来,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嗯,我来喂”

李盛岩不过随口一说,等她真把勺子伸过去的时候,他却有些愣住。

杨一善见他不张嘴,忍不住朝他看了看,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红了耳朵。

她笑了一声,心道世子之前调戏张家姑娘的气势哪里去了?想到这她又皱了皱眉。

李盛岩见她面色几变,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倒是乖乖地张了嘴。

这般趴着用饭着实有些不便,那米粥熬地黏糊,杨一善手生没将勺底粘着的汁刮净,滴了一些在李盛岩的脸上。

好好一张俊俏地脸,看着有些狼狈。

“别动”

,李盛岩刚想用手去擦却被杨一善止住。

她拿着帕子,轻轻帮他擦了去。

“杨一善,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没听错的话,她刚刚竟还喝了自己一句。

要是往常,杨一善听他这么说早该吓地心抖如筛。

可她望着世子红红的耳朵尖,瞧出了他的色厉内荏,倒是一点都不怕。

她刚刚一时心急,怕他牵动伤口,语气确实有些不妥。

她弯着嘴角摇了摇头,“没有”

“什么没有?”

,李盛岩有些发懵。

“我同您一样,吃的也是米粥”

杨一善说完见李盛岩眯了眼,她的笑意更盛,“世子要是生气,不如养好了身子再来罚我。

还有之前的账,咱们也一并算了”

李盛岩听着恍惚,这到底是谁要和谁算账?他觉着杨一善有些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第77章又添新伤

第二日一早,大军再次开拔,往南又行了将近一百公里。

一路基本都是山路,李盛岩也没坐马车,骑在马背上颠簸。

杨一善生怕他的伤口崩裂,一直跟在他的旁边,时不时查看两眼。

“杨一善,你这个随侍当地一点不比李渔差”

,李盛岩今日说话有了气力,看着倒是精神不少。

杨一善看了看李渔,“不知渔随侍俸银几何,回去后世子是不是也要给我发一份?”

行军的路上十分苦闷,杨一善说些闲话逗趣。

李渔看了看二人,选择默不作声。

忠王依旧寻了块向南的山坡,安营扎寨。

忠王本意是带着李盛岩出来历练,李盛岩心里清楚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故此,即便身上带着伤,入了夜他还是穿上戎装跟着忠王出发了。

杨一善十分担心,可是她没说一句劝诫的话,因为她毫无立场。

李盛岩因为她受了伤,总不好又接着耽误了军务。

一天两夜,杨一善片刻未眠。

她白天的时候就跟着李蔚一块干活,困了就抄把凉水洗洗脸,困地不行的时候就掐一掐拍一拍自己。

白天还行,可到了第二天晚上,她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她来之前带了一些茶叶,泡了浓浓地一壶,同李蔚一起全部喝了个光。

帐篷里还有其他人,她也不好说话,干脆站起来去外面一圈圈地走。

叫她没想到的是,原来人困到一定的程度,竟然走着都能睡着。

她晕晕乎乎地差点摔了个大跤,“李盛岩啊李盛岩,你快点回来吧”

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思念李盛岩。

快到天亮的时候,李蔚实在撑不住,趴在毯子上睡着了。

杨一善呼出口气,捏了捏眉心,头却忍不住往下沉。

没办法,她只得狠狠心朝着手面使劲咬了咬。

刚开始确实有些用,可越到后面越不行了,等她在手上咬满了牙印的时候,李盛岩终于回来了。

世子再次被人搀扶回来的时候,杨一善本来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是快要炸开了。

忠王还没回,李盛岩蹙着眉被扶进了帐篷。

杨一善忍下满肚子的疑问,看着李荣和李渔七手八脚地给世子腿了衣裳。

肩上的伤口又炸开,流出的脓水将衣裳都黏住了。

李荣拿了一柄锋利的小刀,将衣裳划开,又将粘在上头的布头细细挑去。

李盛岩咬着牙,脑门上凝着一颗颗汗珠,他肌肉抽搐却不吭一声。

李荣把这伤口擦拭干净,重新上药。

除了这处,杨一善见他的腰腹处也缠着白布,白布外头沁出的血有红有黑,看来这伤有段时间了。

李荣轻手轻脚地将白布拆开,一条巴掌长的刀口横在腰间。

杨一善闭了下眼,有些不忍看。

可待听到李盛岩压抑的闷哼声,她又忍不住走进几步,看地更仔细了。

“要不是有护身的软甲,世子这次怕是……”

,李渔说到一半便抿了嘴,不忍往下再说。

“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杨一善声音微颤。

“说来话长,等世子醒了姑娘问他吧”

李渔声音绷地很紧,杨一善十分敏锐地听出了其中的不满。

可世子哪是说醒就醒的,李荣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就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换好之后他更是趴在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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