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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官!

这事谁也别想私了”

张夫人长得高大,带着英气,说话掷地有声看着很有主意。

“夫人,算了吧”

张封小声嘟囔一句,显得十分心虚。

“你闭嘴!

今天谁也不能随意欺负了你!”

她也不管旁人作何反应,直接叫了一个奴仆报了官去。

安振云气地差点七窍生烟,经她这么一闹,明日他还如何见人!

这个时辰衙门里的大人们本该都下差回家了,可汪泉今日被琐事缠住,走迟了。

张家人来报官的时候,她听见动静就出来看了看。

这类小事本也用不着她亲自去办,可这会儿府衙只有几位当值的差役,吴襄和其他官员早就回家去了。

且,汪泉对这事十分感兴趣。

她风风火火地带着四名捕快就去了。

梧桐巷里围了更多的人,见着她来倒是纷纷给让了路。

这会儿金伶雀和张封都已经将衣裳穿好,安诚竹和安诚杏也来了。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要是换做别的官员,今日这个状况难免头疼。

可汪泉不是,比起那些个惨烈的命案,她更喜欢这些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

路上张家人同她说了情况,可他们的说辞与真实情况相去甚远。

汪泉心中有数,也并不先入为主。

到了地方,汪泉先和安振云打了招呼,“安老板,又见面了”

安振云无地自容,只默默行礼。

这本也没官府什么事,可是张家夫人严华一口咬定是曹纪舒绑了她家老爷,这就和官府扯上关系了。

“大人,您一定要给小民做主,安家人实在无法无天!”

严华似乎气愤难忍。

“好,好,好你个严华!

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今天咱们就请汪大人给断个清楚”

曹纪舒咬着牙,显然气极。

汪泉背着手在边上一边看着热闹,一边想着这事该从何入手。

她目光扫过低头躬身站在严华身后的张封,她笑了笑将他叫了出来。

“张封,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封偷偷看了眼严华,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晚上在船行睡地好好的,突然窜出两个人将我绑了过来”

“没了?”

,汪泉浪着眉头问了一句。

“他们将我帮到这里,蒙了我的眼睛,扒了我的衣裳。

最后把我眼睛放开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安家两位夫人。

大人我真是冤啊”

汪泉点点头,“你这么大个子,将你绑来想必花了不少功夫”

她又走到金伶雀边上,“那二夫人,您说说您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九点

第69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金伶雀比张封能说地多,未语泪先流,“大人,大人您替我做主。

我回娘家本就带了一个丫鬟,那丫鬟家里有事同我告了假回家去了。

父亲、母亲睡在北屋,我一个人睡在南屋,刚睡着,就有贼人偷偷摸摸地闯了进来,一起有两人。

他们捂住我的嘴,叫我出不得声。

我拼命折腾,也没能将其他人吵醒。

后来后来就被带到这里。

两个婆子上来就脱我的衣裳,我死命挣扎喊叫,这时候就见大夫人带着人堵上门来”

她说完又哭了起来,立刻便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汪泉听完不做置评,她带着人进了屋子。

屋里那张雕花床上被单打着褶皱,又散着几件衣裳,看着十分凌乱。

她又出来在院子里饶了一圈,在东边院墙上发现了几个浅浅的坑。

这些坑一步步错落着,放脚到正是合适。

安振云看到这已经黑了脸。

汪泉手脚很利索,竟踩着这些坑翻了过去,院墙那边就是金家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窝蜂地又涌到了金家院子。

金家这边墙上也是一样,高处也有几个印子。

汪泉刚刚就是踩着这些印子下来的。

她还没开口问呢,金伶雀的母亲柳燕竟抢着答了,“这是我踩出来的,我有时会在旁边接客”

旁边有人嗤笑出声。

柳燕年轻时是暗娼,那时候她都不避讳直接将人往家里拉,这老了老了还讲究起来,说出去谁信。

汪泉也懒得分辨她话中真假,她饶了一圈从大门又回到了之前的院子。

“那柳燕,你告诉我,这个院子是谁家的?你在这里接客,难不成是金家的?”

柳燕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大人说笑,我家哪有钱买这宅子。

这是一座空宅,之前的主人家搬走了一直空着,我就舔着脸先用着”

“这么好的位置,主家不卖不租,也真是阔气”

汪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今晚就先这样,明日我去商宗管查下房契存案,这事就该有结果了”

她说完,扫眼看了众人,正好看见严华低着头翘起的嘴角。

汪泉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对后头的事很有几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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