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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长安堂安家有意向你求亲,你是怎么打算的?”
。
李盛岩放下茶杯,直直看着她问道。
杨一善听他问的是这个倒是松了口气,“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她想着再多看几步,就有结果了。
李盛岩听着,却觉着那话里满满都是丧气。
“流言最是伤人”
,他轻声说了一句,仿佛很能感同身受。
“你要是愿意”
,他站起来,走到杨一善跟前,低头望着她,“你要是愿意,我来娶你”
。
这句话很轻,可一落地就成了那暴雨天的炸雷,旁人听着又惊又怕。
站在李盛岩身后的李渔,吓地打了个哆嗦。
他想着咱们之前不是说的纳吗,怎么今日又要娶了!
杨一善咽了咽口水,“世子慎言”
。
她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李渔,见他楞楞地站在那就知道世子应该是临时起意,还没同旁人商量过,那就好办了。
“呵”
,她轻声笑了笑,“世子是可怜我?”
。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世子对她或许有几分喜欢,但绝对没到这个程度。
“不是”
,李盛岩摇了摇头,“我是怕你做出什么傻事”
。
杨一善不禁莞尔,“那世子以为,我会做什么傻事?”
。
在她看来李盛岩做的这才叫傻事!
“我怕你我怕你应了安家亲事。
你不要觉得自己坏了名声,安家这时候还能上门提亲便感激涕零地应下。
不管安家那位公子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你这时候不明不白的嫁过去,以后在夫家就难抬起头了。
你不要害怕外头的流言,只要你不将它放在心上,它其实并不能伤你”
。
这么心平气和地一段话,又那么长,能从李盛岩口中说出也着实难得。
杨一善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世子并不了解我。
那些流言不论能不能伤我,我都能分清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不该做的我绝对不会做。
所以世子不用替我担心,您刚刚说的话我就当做玩笑,大家都别放在心上”
。
“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李盛岩跟着呢喃了一句。
他又何尝不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呢。
只是有时,心中堵着一口气,偏偏要去做那不该做的。
“你倒是通透,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
李盛岩坐回去,又重新品了品刚刚那杯清茶,他摇了摇头,“茶要清香些才好,你这甜甜的有些奇怪。
我喜欢喝黄茶,君山银针就很不错,也能醒神”
。
“好,下次世子来,我替您沏一杯君山银针”
,杨一善随口说了一句。
李盛岩似是得了什么承诺,有些得意。
他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记住自己刚刚的话”
。
杨一善不知道他说的是茶叶的事还是其它的,不管哪个点头总是没错的。
走到门口,李盛岩又停住,他头也不回地道,“刚刚并不是玩笑”
。
那一刻只要她点头,他一定说到做到。
李盛岩快马加鞭地往秦家赶,李渔跟在后头腹诽,“早知如此,又何必非得赶着今天?明日就是假修,难道就这么一天两家就能结亲了?等下少不得要挨一顿手板,施先生可不会留情”
。
由于李盛岩实在不能给施文一个合理的迟到缘由,倒真是扎扎实实地挨了一顿板子。
此后约莫过了十来日,长安堂的安家出了件大事,直接将杨一善和绕余香的事盖了过去。
七月初六那晚,安家大夫人带着几个奴仆将金伶雀堵在了梧桐巷。
家仆将门踹开地时候,金伶雀同张封正光着身子在屋内鬼混。
大夫人带着人进去,连穿衣的功夫都没留,立时让奴仆将人绑了。
一共带了六个奴仆,有男有女。
她噙着冷笑,故意指派了两个男仆去绑金伶雀。
金伶雀虽是三十几的年岁,可娇养着一身嫩肉,体型苗条,肤色莹白,看着惹人眼馋。
那两个奴仆心知她这次必要陷入泥潭,再难翻身,便没了顾忌,绑人地时候动手动脚,占尽了便宜。
大夫人并不去堵两人的嘴,任他们随意叫喊,恨不得他们叫地再大声才好。
如此一来,立时便惊动了邻里。
院内大门也不关,片刻功夫就围了乌压压地一堆人。
金伶雀羞愤难当,一个劲地往屋里躲,大夫人哪里能如她的意,硬是叫人将她拽了出来。
她又特意吩咐下人点着火把,那两人光着身子无处可藏,狼狈不堪。
金伶雀哭喊地不成人样,把大夫人的祖宗八代都咒骂了一遍。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目光在火光下近乎疯狂。
大夫人听着非但不气,反倒觉着爽快。
旁观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指指戳戳。
和这个小院关着同一道院墙的正是金伶雀的娘家。
她娘之前是暗娼,她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边上住着的妇人们逮着这个机会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将她淹死。
而那些男子,无不盯着她的身子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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