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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先行怎么能怎么能这般无耻、下贱!”
,吴量气地想到什么词就用了。
“我本来也想不明白,刚刚听了你的话倒是想通了。
细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魏先行”
。
“你连累个屁!
是你把他拖去天香阁的?”
,吴量已经快被气地胡言乱语了。
杨一善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跳动的烛火,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李芸姑同安家二夫人合起伙来给他下了个套,但也是他自己想往里头钻的。
不过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这么个套,他也不会斯文扫地”
。
不论是什么事,杨一善还是喜欢就事论事,前因后果捋个清楚。
在她看来魏先行固然有错,可这件事起因却在自己。
其实细说起来,逛妓馆这事官家虽不提倡,但也未明令禁止。
魏先行要是睡了普通妓子,这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偏偏睡地是天香阁如今的东家李芸姑,她四年前就不接客了。
那看客们自然会有许多遐想,想着两人或许是动了真情。
再加上他们同杨一善和杨成的关系,这段情缘越发地有些旖旎,裹杂着一些禁忌。
这种闲话,看客们最是喜欢。
再加上忠王世子又插了一脚,这事情更有些扑朔迷离,一夜之间就成了边城最好的谈资。
杨一善想明日去异乡安怕是也躲不开了。
“吴量,你明日去找魏先行,同他一起去趟船行。
找那些个老船工把当年的事同他说清楚,解了他的心结”
。
“杨一,都什么时候你还替他着想。
你还管他有什么心结!”
。
吴量十分恨铁不成钢。
“当断则断,这事我想早点做个了结。
同他解释清楚了,我们两家从此就两不相干了。
至于张封为何骗他,你也无需同他解释太多。
安家二夫人的事,你千万别同他说”
。
杨一善怕他回去同他母亲说了,到到时候怕是要惹出大麻烦。
“这样也好。
你放心,该怎么说我心里有数”
。
“先行……魏先行他有些纯直,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被旁人哄骗了去。
你提醒他以后不要再偏听偏信,遇事多想想”
。
他但凡肯多想一点,两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那不是纯直,那就是蠢!”
,吴量也呼口气,将心里的火气压了压。
“行,我同他也相识一场,我一定好好嘱咐嘱咐他”
。
吴量说地咬牙切齿,只是烛光昏暗,杨一善没能看见。
杨一善晚上没睡好,可还是同往常一样,早早起了。
用了早饭便慢悠悠地赶着马车去了异乡安。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遍,等会儿不论是什么闲言碎语,她一律不应不答,全都当做耳边风。
所以她还是同往常一样迎客记账。
马行的车夫们消息灵通,又爱说嘴。
那些个从马行过来的住客,对此事无有不知的。
每个同她说话的时候,总偷偷摸摸地看她几眼,还有些旁敲侧击,或是欲言又止的。
偶尔也有几个实在闲地无聊,问她知不知道,或是问她这事是真是假。
杨一善一律轻笑着摇头,只说,“不知道,不知道真假”
。
大伙儿未能在她脸上看到任何伤心难过或是惊慌失措愤怒的神色,也没能听她大骂魏先行或是李芸姑。
她冷静地仿佛是个旁观者,仿佛这事真相如何她并不在乎,她在乎的好似只有账上的银钱。
这不刚刚那位少付了六文,还被她给叫住补上了。
看客们摇摇头,觉得她没意思极了,便失了些看热闹地兴致。
前日出了那档子事,魏先行不知是不是无颜面对诸位同僚,同制造司的司长告了两天病假。
吴量去魏家的时候,他正好还在家里。
秦婆子看见吴量,面上有些尴尬,“你稍等会儿,我去叫下大人”
。
吴量在厅里坐了好一会儿,魏先行才轻飘飘地进来。
吴量见他神情颓废,在心里冷笑一声,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魏公子,我家姑娘叫我同你一道去趟船行。
我昨日去船行问了几位老船工,打听清楚了事情真相,咱们不妨一起去看看”
。
吴量笑嘻嘻地,说地十分客套,却又格外生分。
魏先行心中有些发慌,“什么样的真相?”
。
他这两日已经察觉出事情的不对来,可心里又抱着侥幸,希望希望自己当初没错。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便情有可原了。
“我说了魏公子也未必信,不如一起走一趟”
。
吴量带着魏先行找了两个船工,同他们详细了结了那段往事。
“不可能的,不对,不是这样。
张老板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魏先行听了踉跄后退。
吴量一把将他扶住,“好,那咱们再去问问张老板”
。
“吴管事,这事你昨日不是都问过了吗?刚刚老余他们也同你说了,怎么又来问?”
。
张老板好似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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