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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新人出来敬酒,杨一善又喝了一杯。

席面开了一个多时辰才散,杨一善同各位老板告了别,由江行扶着上了马车。

“江行慢点”

,杨一善扶着车梆,皱着眉。

这会儿酒气上来,在胃里翻江倒海。

杨一善靠在车帮上,闭着眼睛呼了几口气。

她捏了捏额头,才觉着好受了一点。

到了阳春巷,江行叫了几声也无人应。

他掀开车帘,见杨一善皱着眉头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他盯着杨一善看了两眼,叹了口气便去将年婶子叫来。

“唉,怎么喝成这样”

年婶子闻见酒气,一边唠叨,一边把杨一善扶了下来。

年婶架着,江行在边上扶着,这才把杨一善弄回了屋里。

年婶又忙去打来热水,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江行,你在这看着点。

她若是难受想吐,这里有个空桶,你帮她递过去。

吐完了你叫我,我再把这桶里的秽物倒了,将桶洗洗,她见不得这些。

我先去给她烧些醒酒汤来”

“好。

婶子你只管去忙吧,这里我看着”

江行搬了凳子,坐在门口,离床还有些距离。

等年婶子出去了,江行望着床上的人发呆。

他往常见杨一善都是精神干练的样子,哪里见过她这样。

大概实在是难受,床上的人睡地十分不安稳,似是小声说着什么。

江行听了忙将桶拿了过去,“姑娘是想吐吗?”

,他轻声问了一句。

离地远,江行不知道杨一善说的什么,便走近了,把耳朵贴了过去。

他以为她想喝水,或是在叫难受,可细细分辨,却听她小声嗫嚅着,“爹,爹”

江行忍不住抬起头来,仔细看她。

倒正好看见一滴泪珠从眼角慢慢流到了发丛里。

“原来她同我一样,没人的时候也会一个人悄悄淌眼泪。

原来原来她也不是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一有空就码子,一码子就走神

第40章魏先行

魏先行走的水路,腊月二十这日杨一善早早地去了码头。

她把江行打发去了绕余香,自己一人骑马来的。

杨一善拴好马,见魏夫人站在码头翘首以盼。

她略作迟疑,还是走过去打了招呼。

“魏夫人这么早”

,杨一善站到了魏夫人边上。

“杨一来啦,我也刚到。

先行信上说上午到,我在家里等不住,便先过来”

魏夫人十分热情,还夸了夸杨一善今日的妆扮。

杨一善挑挑眉,心下暗自琢磨,“她上回见我还不冷不热,这是怎么了?估计是先行同她说了什么”

这事她并不去细想,“伯母今日的裙子也很漂亮”

不论是什么原因,杨一善借坡就下,将称呼改了。

魏夫人听了这话倒是松了口气,拍拍了杨一善的手。

“新客栈的买卖还好吧?”

,闲着无事,魏夫人同杨一善话起了家常。

“嗯,都挺好的。

就是太忙了些,这些日子才没能去看您”

,杨一善言笑晏晏。

“你有这份心就成了,年轻人就要忙点才好。

先行信上同我说,他这次回来就不上京了。

上头的文书已经下来,等开了年,他直接去城里的制造司上任就成。

这事他同你说了吗?”

魏夫人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文书已经下来了?上次信里只说年前会有结果,倒是没说文书已经下来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下来了。

我本是想让先行留在京城,这样于他的仕途更有益些。

可先行自己偏偏想回来,我也拿他没法子”

魏夫人抱怨了两句。

杨一善听了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魏夫人又接着道,“不过回来也好,边城不冷不热的比京城可舒服多了”

“嗯,边城更宜居些”

,杨一善应和一句。

说话间有一艘船靠了岸,两人忙走过去。

这船不大,从上头下了十来个人,但并不见魏先行。

魏夫人等地有些焦急,便叹了口气。

“伯母别急,或许下艘就是了。

我去给您借个凳子来”

这站了半个时辰杨一善都觉着腿酸,她想魏夫人大概会更累些。

便花了三文钱,从茶水摊子上借了个矮凳来,递给了魏夫人。

魏夫人同她客套两句,就拿去坐了。

又等了两刻钟,才来了第二艘船。

杨一善同魏夫人刚走过去,便见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那人面色有些苍白,两片薄唇噙着浅笑。

一对浓眉本是平直,这会儿染了笑意,便弯弯如新月。

他看清两人,笑意更浓,将一双桃花眼眯成了细缝。

仔细看去他同杨一善长得竟有几分相像。

杨一善小的时候,还曾暗自揣测,魏先行是不是她爹同魏家夫人私生的孩子。

这想法也不过一瞬,照着她爹的性子,若真是他的儿子,怕是早就接回家去,哪用这般拐弯抹角百般照应。

后来她对魏先行生出了些旁的心思,便又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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