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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世子你又不是没去过,施家哪里有多少奴仆。

再说那院子可不小,杨成定是极疼爱他这女儿,给她选了个极好的住处。

馥香院不仅大,里头还有两处汤池。

施先生畏寒,常常泡泡汤池,身上还能舒服一些”

“这倒是很不错”

那两口汤池,杨一善住着的时候,基本都是闲置。

如今能被施先生用着,她竟觉着与有荣焉。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秦远的院子,青云院。

杨一善歪头看着门头上的这块匾额,有些好笑。

她记得这里原是云姨娘的烟云院,秦远倒是不避讳,竟取了个相近的名字。

她爹以前,对云姨娘颇有几分宠爱。

云姨娘是落魄官家小姐,极爱读书。

杨成便在院内造了一处暖阁,做为云姨娘的书房。

边城本就不是特别的冷,有了这暖阁,哪怕是冬日,云姨娘看书的时候也只需着一件薄衫。

杨一善猜,或许正是真个原因,秦远才选的这个院子。

院子的布置也没大变,院中的两棵枇杷树上还架着云姨娘之前叫人做的秋千。

作者有话要说:慢热的作者写慢热的文

第38章是块肥肉

杨一善最终也没能吃到獐子肉,她被年婶叫醒了。

年婶来她屋里看了几次,见她睡地熟便没吵她。

直到天中,才将她喊起来用午饭。

杨一善有些遗憾,她极想在秦府多呆一会儿,因为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去了。

她捧着碗想地出神,也不知道世子转了性还是怎地,这两次她变成李盛岩的时候倒是都十分安稳。

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希望再有下次。

上午睡地足,吃了饭杨一善便不想再在床上躺着。

她去了书房想找本书来看,可翻来翻去,也没能挑到本想看的。

里头多是些话册,剩下一些便是她、吴量和年红这些年学堂上的书。

这些她基本上都看过,杨一善寻思着下次去书铺也寻几本《三十二国论》来。

杨一善正觉着无趣,安家大姑娘安诚林来了。

“安大姑娘何必亲自过来,这点小伤随便差个大夫来便成”

,杨一善客套了一句。

安诚林笑笑,“我来主要是给杨老板赔罪,顺便再给您换个药”

她说着将手上提着的糕点、果子递给了年婶。

“大姑娘言重,三姑娘昨日也不是有意,说起来也是我倒霉”

车轱辘的话杨一善也不想多说,便自己动手将水蓝色的腰带先解了下来。

安诚林见了,过来帮忙,将下面的纱布也一道解开。

“今日应该不疼了吧?”

,安诚林的手很轻。

将纱布解开后,把杨一善的头发也散了开。

“嗯,不疼也不晕。

就是头上有股子血气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一洗?”

“这您可就得忍一忍了,至少再等三天。

不过我这有一盒芍药膏,你可以抹一些遮遮味道”

安诚林从她的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等给杨一善换完了药,她从里面刮了一些抹在杨一善的头发上,十分芬芳,倒是真的把腥味盖住了。

杨一善也不同她客气,将那药膏留下了。

换好了药,安诚林也不急着走,倒是同杨一善话起了家常。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不想杨老板的日子过地这般这般朴素”

安诚林进来的时候就将这院子打量过了,这会儿又看了看杨一善的屋子,里面的家具摆设也都十分简单。

她觉着这都不只是朴素了,甚至有些清贫。

杨一善倒是不接这话,她只是笑了笑。

安诚林也不觉着尴尬,接着又道,“说起来杨老板比我还小两岁,但却比我能干许多”

“大姑娘谦虚了。

你十三岁便跟着善大夫出诊,我哪里比得了”

杨一善看了看安诚林,琢磨不清她的意图。

总之不会特意来同她解闷就是了。

“杨老板也知道我的事?”

,安诚林眼睛亮了亮。

“知道一些”

,边城这些大户人家的事,杨一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我家里那些糟心事,杨老板怕是也知道一些”

口里说着糟心事,可安诚林那神情一点也不糟心,似是跃跃欲试地想将这糟心事分享出去。

这话杨一善更不接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这安家大姑娘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家还没些糟心事呢,姑娘放宽心”

,她敷衍一句。

安诚林叹了口气,“我也不同杨老板绕弯子了,今日过来除了换药,还想告诉您一件事。

我家二夫人怕是看上您了,打算叫安诚竹将你娶回去”

她说话时便盯着杨一善看,见她只是挑了挑眉,就又接着道,“我们家这二夫人,杨老板或许不知。

她同天香阁的李老板是老相识,手段了得。

当年硬是将我娘逼出了安家,后来又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进了我安家的门。

她听李芸姑说,杨大善人生前定是暗自藏了许多珍宝,便把你看做一块肥肉,一心想将你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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