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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冠底下押着一沓子的信,全是魏先行这几年写给她的。
从五年前,他刚去龙门书院读书到如今在京城制造司任职。
杨一善把这些全都拿出来,对着烛光,咬着手指甲从第一封开始看起。
杨一善看着那些信,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笑出了声。
魏先行刚到京城的时候,趣事很多。
那时候同他住一个屋子的同窗是南石城人,叫吕诗成。
吕诗成不大爱出门,哪怕是假休也都窝在书院读书。
那会儿许多外地学子都是初来京城,一得空是最爱闲逛,司教们便常常夸赞吕诗成好学。
魏先行信上却说,吕诗成其实不大认路,官话说的也不太好,带着浓浓的南石音。
他说吕诗成有一次出门买笔墨,早上出去晚上才归。
回来才知道是迷了路,官话说的不好又问不清楚,才耽误了那么久。
所以他觉得吕诗成不爱出门并不是因为好学。
可过了一年,魏先行又提到了吕诗成。
说他如今官话已经说的很顺,可还是不爱出门,魏先行这才知道之前司教们夸地没错。
杨一善十分意外地在信里看见了李盛岩,那还是两年前,魏先行进京的第三年。
那年李盛岩在京城捅了个大篓子,信上说李盛岩调戏了梁王孙的远房表妹,闹地人尽皆知。
那表妹羞愤,拿了根绳子将自己吊死。
这事便闹大了,李盛岩最后不得不将自己的一个随侍推出来抵了罪。
尽管魏先行在信里言之凿凿,可杨一善那会儿是不信的。
李盛岩当年才十三岁,她不信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会做出这种事来,何况那人还是忠王的儿子。
可后来她再见李盛岩的时候,发现他确实少了个随侍。
少的那个随侍叫李随心,杨一善映像十分深刻。
只因他是异族人,长相十分不同。
他头发金黄,眼眸深蓝。
听吴量说,他母亲是洪奴,父亲不知是谁。
往常不信,如今杨一善倒是有些信了。
她叹了口气,十分替李随心不值。
“你替他舍了命去又怎样呢?他也并未改过自新,反倒是变本加厉,肆意孟浪。
李盛岩啊李盛岩,你想起他的时候不觉得羞愧吗”
。
第36章流血事件
这日傍晚,李盛岩从军营回来,刚换好衣裳就有小斯来报,说是凤翔阁楼的掌柜求见。
“凤翔阁?他们来做什么?”
,李盛岩捏了片水晶糕放在嘴里。
他今日跟着龙虎营的兵将操练了一下午,觉着有些饿了。
“爷您忘了?您前些日子不是在那定了条红宝玉嵌金项链。
估摸着是做好了,给您送来”
,李渔提醒到。
“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你叫他进来”
,李盛岩两口将那水晶糕吃完,擦了擦手。
李渔所料不错,凤翔阁的掌柜确实是来送链子的。
其实他本来是同世子说好的,十五日后便可到店里去取,可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天了,他也没等到世子。
他猜世子怕是将这事给忘了,可链子是定做的,上头的红宝石还是舒老板特意从京城挑来的。
当初也只收了世子一半的定钱,如今还有八十两的尾账没结呢。
故此他今日才硬着头皮将链子送了过来。
李盛岩打开木匣子,将那链子拿了出来,散在手上。
链子不粗,上头镶嵌着十二颗小小的红宝石,借着烛光闪闪发亮。
“不错”
,李盛岩很是满意。
他看了李渔一眼,李渔便将凤翔阁的掌柜带了下去。
不仅结了账,还另赏了他些碎银子。
“我还真许久没见她了。
李渔,明日课后,咱们先去趟绕余香,我把这链子送给她”
。
李盛岩想象了下杨一善将这链子戴起来的样子,不由地心神荡漾。
“爷,叫府里的小斯送去便是,哪用您亲自去”
。
李渔想这绕余香来来往往的这么些人,传出去怕是不好。
“你懂什么,这种东西当然是亲手送了才能显出心意”
。
李盛岩将链子放回了盒里,叫李渔将它收起来放好。
他又想象了下杨一善明日收到链子时含羞带怯,感激涕零的样子,忍不住笑地有些得意。
李盛岩这些日子已经不再坐马车,出门便是骑马。
说来也巧,第二天中午他同李渔刚到绕余香门口,便见杨一善下了马车,正往绕余香走。
李渔赶紧下马,走到杨一善跟前,“杨老板,我们世子请您过去说话”
,李渔十分客气。
杨一善听了心中戒备,回头看了看李盛岩,略顿了顿还是朝他那去了。
说来实在倒霉,她刚走不过两步,突地从楼上掉下了个什么东西,好巧不巧地砸在了杨一善的脑门上。
杨一善低低‘啊’了一声,倒也没觉着特别疼。
江行反应很快,忙将她拉到了一边。
杨一善低头看,见是一个瓷杯,这会儿已经碎在了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又听‘啪’地一声,摔下来一个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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