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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我叫周扬”
,随侍低着头小声回了句。
“呵”
,杨一善笑出了声,“倒是个好名字”
。
她觉着这名字很贴合这姑娘张扬的性子。
周扬见杨一善笑了,便十分不自在地也回了一个笑。
两人之前的那些话,好似就此便揭过去了。
“杨老板,我家伙计已经去买了菜,等下怕是要借你们的灶台用用,您看行不行?”
。
周扬问的小心翼翼。
“行,你用那个小的灶台,尽量避开我们要烧饭的点”
,杨一善这回倒是答应地很干脆。
杨一善下了楼,让吴量把这两床被子记到周蓉的账上。
“不仅这个要记,凡是她们用的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油盐酱醋,你都给我记好。
等她们走的时候,咱们给算算清楚”
。
“油盐酱醋怎么计?一次就用这么一点”
,吴量有些好笑。
杨一善想了想,“那便按次数计,她每用一次灶台,你就记上十文,昨天的也给补上”
。
吴量听了‘啧啧’出声,心道好一个奸商。
开始两天,杨一善还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人将这事捅了出去。
可很快她就将这事丢到了一旁,因为客栈里的生意如那点着的原上枯草,风风火火了起来。
如今马行每天拉过来五十多个人,留下住宿的一般能有十来个。
中午那会儿,很多人即便不在这投宿,也会下车来吃顿热乎饭,喝口热茶再走。
杨一善没想到,这食客的生意竟先火了起来。
下午便又会有七八个从城门口过来的住客,晚上有时候还会有些商旅。
这般七凑八凑的,异乡安的生意比城里那两个老客栈也是不差的。
至于周蓉那事,杨一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这不,如今都已经第八天了,那主仆四人也没搬走的意思。
昨天杨一善还让吴量拿着账单,叫她们把这几日的账给结了。
不过这回杨一善倒是想明白了些事,什么小月子破财招灾全是假的,孙逸仙也是假的。
这几日越来越凉,杨一善早出晚归的,衣裳也不知道及时添减,这一不小心便冻着了。
她昨天还只是觉着喉咙有些涩,可睡了一夜起来,却脑袋昏沉,一把把的清水鼻涕。
她拿帕子擦了擦鼻涕,从嘴巴里呼出口气来。
她把江行叫了进来,“我今天不过去了,你帮我去异乡安看着,给吴量帮帮忙。
傍晚再去趟绕余香,把今天的流水对了”
。
杨一善说完,又吸了吸鼻子。
“姑娘,要不我先给你请个大夫吧?”
,江行有些担心。
“不用,我已经叫年叔去请了。
你吃了饭,便赶紧去异乡安吧”
。
杨一善说完便朝外甩了甩手,示意江行出去。
杨一善打小就惜命的紧,有点不舒服便该请大夫请大夫,该喝药喝药。
既不逞强拖延,也不嫌弃药苦。
她这会儿已经吃了早饭,坐靠在床头,捧着碗乖乖地喝药。
喝完了,年婶递了杯热水给她,她赶紧喝了过过嘴。
“杨一最乖。
再躺着睡会儿,吃中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
杨一善见年婶还同小时候一般哄她,觉着有些可乐。
倒还是乖乖地应了声好,又裹着被子躺下睡了。
她迷迷糊糊地正晕着,突地感觉有人拍了下她的肩,便猛然清醒了过来。
入目便是一张稍稍俊俏的脸,杨一善反应了下,“这不是代家大公子代辰吗?,完蛋了,我又完蛋了!”
。
她呼出口气,朝着代辰十分艰难地笑了笑。
身子突然颠了下,这才意识到,她这会儿还骑着马呢,她吓地赶紧抓紧了马绳。
“世子爷,我听我爹说你骑射很不错”
,代辰骑着马和杨一善并着排。
杨一善斟酌着开口,“就那样吧”
。
她不知道李盛岩的骑射怎样,反正她自己是只会骑不会射。
“我家二弟就是喜欢胡闹,好不容易才得休息,他非要办这劳什子的秋猎。
等下让他们比去,咱两一块,随便放两箭就成”
。
代辰见李盛岩兴致不高,倒好似找到了知己。
杨一善看了看他,这倒是很合她的心意,“好,等下咱两一块”
。
杨一善观察了下周围,见代宏和秦家两位公子骑着马并排走在前面。
她又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两匹马,上面坐着的是代家的小姐和施家的公子。
随侍们一起,远远地缀在最后。
杨一善一眼便看见了李渔,她忙回了头。
离地这么远,杨一善心里倒是踏实了。
一行人骑着马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代宏将这秋猎的地点选在了西郊的这片小山上。
这里山连着山,可都不高。
山上荒草连连,缀着些丛丛红色。
稀稀朗朗地还立着几棵树,那些树的叶子或红或黄。
不远处的那两座山上还有几群牛羊。
杨一善深吸了口气,觉着神清气爽,她已经许久没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出来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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