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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渔心道,“您少惹些事,王妃就高兴了”
。
不过说出口的却是,“爷您有这份心,王妃知道了自然就高兴了”
。
李盛岩点着扇子,“耍一套拳法?不行,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我已经长大了。
琴棋书画?都没意思的紧”
。
李盛岩盯着地面想了许久,“唉?李渔,我前日在万生街上看的杂耍,那杂耍班子走了没?你快去,去叫人打听打听他们在哪落脚”
。
李盛岩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下人们打听到杂耍班子今个在朝兴街上舞弄。
他便中午都不吃,带着李渔和两个小斯去了朝兴街。
杨一善和江行刚从万生街拐到朝兴街,就见街心围了许多人。
杨一善让江行把车赶过去,两人也过去凑了热闹。
“姑娘,是个杂耍班子”
。
人围地多,杨一善个子又不太够,看不见里头。
“是哪家杂耍班子?”
。
“是‘五兽’班,这会儿正耍猴戏呢”
。
那猴子在火圈里钻来钻去,十分有趣,江行垫着脚看得起劲。
杨一善蹦了两下,也只看到了个影子。
她赶紧去路边搬来块石头,踩在上头终于能看见了。
共有三只猴子,两只大的一只小的。
烧了五个火圈,每个隔七八步远。
三个猴子排着队,一个火圈一个火圈的钻。
最后那只小的还有些贪玩,时不时地朝人群里龇龇牙,吓唬吓唬边上的小孩儿。
不知道是业务不熟还是怎地,那小猴子钻过第四个火圈的时候竟烧着了尾巴,不过即便这样它还吱吱叫着,钻过了最后一道圈。
周围的人看了都捧腹大笑,杨一善也不例外。
她踩的石头本就不是很稳,这一笑差点摔了下来。
好在及时扶住了江行的肩膀,江行红着脸搀了她一把。
杨一善借着力,又站稳了,便松了手。
这时候有个驯兽师赶紧脱了褂子跑出来,用褂子把那小猴子尾巴上的火给扑灭了。
那驯兽师喂了小猴子几颗花生米,做了几个手势,那小家伙居然又屁颠颠地跑回来继续钻火圈了。
杨一善想,它估计是只烧到了毛,没烧着肉。
两人正看到兴头上,可这杂耍班子突然停了。
杨一善往东边看了看,不开心地‘啧’出了声。
原来是忠王府的小霸王带着他的狗腿子们来了。
好在这杂耍没多会儿又接上了,这次是四只八哥。
也没关进笼子里,各站在一根粗粗高高的木桩子上。
驯兽师吹个口哨,它们便一起清了清嗓子,然后最东边那只先开了口,背了句诗,下面几只一只一句的接了下去。
接着又从最西面那只开始,背了最后一句,又这般倒着来了一遍。
围看的人听了都拍巴掌叫好。
杨一善却是没了看热闹的兴致,她正盯着李盛岩一伙儿看呢。
五兽班的班主见了李盛岩,赶紧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了,弓着腰在边上候着。
“你是这里的班主?”
。
“是小的”
。
“我想借你们的老虎用用,初十还你”
。
班主听了,吓地直冒冷汗,“世子这可使不得。
这老虎虽说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不怕人,也不曾害过人。
可它毕竟是野兽,要是要是发起疯来怕会伤着府里的贵人”
。
“我昨天见它十分听你们驯兽师的话,让那驯兽师也跟我一道去”
。
“这”
,班主觉着这倒是没什么,就相当于换个地方耍耍。
“世子是想叫我们去府上耍一出老虎钻火圈?”
。
“不是。
我想借你们的老虎,耍一出武松打虎,我来扮那武松”
。
班主听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世子万万使不得,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再长三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
“试都没试,你怎么就知道使不得。
等这场耍完了,你就把那驯兽师和老虎一起送到王府去。
我明日试试,若是真的行不通,再把他们还回来”
。
李盛岩此刻,语气已经略有不善。
“世子,世子!
真的使不得,您到时候要是磕了碰了,王爷还不剥了我的皮”
。
班主说着,朝李盛岩磕了几个头。
李盛岩看得厌烦,“够了!
王府这么多人还能叫它伤了我不成。
即便真是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找你麻烦。
太阳落山前,你只管把他们送去”
。
李盛岩说完就走,班主还想再劝几句,便抱住了他的腿。
李盛岩皱了皱眉,使劲挣了开。
带着他的小斯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一善离地远,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见世子将班主吓地不轻,临走前竟还踹了班主一脚。
杨一善在心里叹了口气,觉着小霸王实在是欺人太甚。
虽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可她还是觉着惋惜,她不明白忠王那样的人,怎么就生养出这样一个儿子来,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这班主也是可怜,不知是怎么惹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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