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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在这件事里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皇帝的声音隐隐透着危险——他开始怀疑陈泽昇了。

陈泽昇不慌不忙地抬头,与皇帝对视,眼神镇定:“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皇帝的食指轻轻敲击桌子,道:“爱卿从前是叫陈阿贵吧?”

陈泽昇:“皇上英明。”

皇帝的食指叩击茶几,像压在人的心弦上边,“爱卿既不是最开始的陈阿贵,也不是最后的陈阿贵。

那么,爱卿到底是谁呢?”

从前皇帝不查,所以他从未发觉陈泽昇的身份有问题。

但一旦他查了,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手眼通天的皇帝。

他从当年的知情人口中撬出,太子被换出宫以后,顶替太子身份的是太监陈阿贵。

但这个陈阿贵并不是他眼前的陈泽昇。

至于最后的陈阿贵……皇帝其实并不知道最后的陈阿贵,他在诈陈泽昇。

第71章病来山倒

“什么最开始的陈阿贵,最后的陈阿贵?”

陈泽昇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小的自入宫就分到了冷宫里边,皇后娘娘赐予小的名字,便是陈阿贵。”

十多年前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说的话都当不得真。

只要做主子的喜欢,宫里可以有成千上百个陈阿贵。

就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桂珧,也不是最开始的那个,而是第二十三个。

“哼。”

皇帝冷哼了声,“你被皇后赐名陈阿贵,没几年冷宫又进一个陈阿贵?”

宫里的姓名一般是继承制,前一个陈阿贵没了,才会有后一个陈阿贵出来。

否则,做主子的如何区分?

陈泽昇没什么反应,躲在御书房角落的陈福着急了,他从阴影处走出来,低垂的眸子里隐隐透着恐惧:“陛下,小的斗胆。”

“说。”

皇帝分了点眼角的余光给陈福,示意他开口。

“小的敢收陈泽昇做徒弟,肯定是调查过他的背景,没问题了才收的。

不然就是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陈福小声道。

“那你说,这里头是怎么回事?”

皇帝姑且相信陈福,给陈福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皇上,从来没有先来后来的陈阿贵。

就小的了解到的,同年只有陈泽昇一人分派到冷宫伺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陈福的言下之意,严刑逼供之下,问出来的可能是真相,也有可能是受刑之人为了不受折磨而胡编乱造一通。

他不怕皇帝查案底,他当上皇宫总管太监的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替陈泽昇伪造来历、经历。

“你的意思是,朕被人当傻子糊弄了?”

皇帝有自己的判断,但陈福的话无疑动摇了他的心思。

“小的不敢。

陛下是全天下最英明神武的人。”

陈福面露惶恐,十分真诚地道。

“朕姑且……咳咳咳……”

皇帝突然咳嗽起来,他皱眉,努力停下咳嗽,“咳咳咳……相信……咳咳咳!”

皇帝没控制住,连忙以袖掩嘴。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咳,陈福站在他身侧替他拍背顺气,似乎很快就能停止咳嗽,却不想越咳越重,完全停不下来。

为了缓解喉间的干痒感,皇帝伸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水。

“皇上,不能……!

!”

陈福想说咳嗽的时候不能喝水,很容易呛到。

可是皇帝已经喝了水,并且呛到了。

皇帝再不能注意到形象和威严,他捂住脖颈,咳得脸色发红发紫,整个御书房都是激烈的呛、咳声。

陈福扶住皇帝:“陛下,陛下您还好吗?传御医!

快!

传御医!”

他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对陈泽昇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陈泽昇这个时候多留无益,他朝陈福点点头,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纵然不怕,但皇帝的怀疑在他心里敲响了警钟,在……之前,他得做些准备。

皇帝身体的问题不大,御医看过之后,断定是之前的风寒没有好全,喝几副药修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然而御医写的药方皇帝只吃了两剂,没有效果不说,咳嗽变得更加严重了。

甚至好了七八成的风寒演变成了极严重的寒症。

当天夜里,皇帝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从昏睡中醒过来的皇帝躺在床上,双目略带浑浊,他望着明黄色的帐顶,突然觉得寝殿过于安静了,来往的宫人一举一动都不发出动静,陈福站在床边守着他,问候的声音太轻。

没有妃子的哭声,没有皇嗣的请安。

“她们呢?”

皇帝沙着声音问,说话间又咳嗽了两声。

陈福道:“谁?”

“就是……”

皇帝楞住了。

他想起这些年他为了掩盖生育困难,特意营造独宠贵妃的假象——

贵妃被他关起来了,他的后宫空了。

幸好,他还有……太子,“去……把太子请进宫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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