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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没有回过头,只给我丢下一句“别自作多情了,我一点都不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啊!
人都有一死,谁又能有几百年光阴要熬?”
就走了。
我蜷缩在椅子上面,身上感觉很冰冷。
此刻的过道很少有人走过,若是有人,也只是看了我一下,递给了我一个同情或同病相怜的眼神,然后又走着自己的路。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要给我打这样一通电话,让我此刻站也不对,坐也不对,回避也不对,只能干耗在这里。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了,等着他的家属的到来。
☆、分浅缘悭
靠着墙壁,昏昏沉沉地眯不知有多久,我醒来时,发现有人在我的身上搭了一件衣服。
这件外套有些眼熟,是之前那个女人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李生愿。
她又坐在了我的旁边,像之前一样,挺直了脊背。
“谢谢你的衣服。”
我想把她的衣服折好了还给了她。
“不用这样,我这个人一向就这么乱,不讲究。”
她粗暴地抢走了自己的衣服,穿上了。
“他的家人呢?”
我问道。
“走了。
就来了一个什么亲戚。”
李生愿没有昨天那么浓烈的妆,表情都是柔和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都走了,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此刻再跟这个女子纠结昨晚车祸的细节也是徒劳,这个事情自然会有人去调查的。
起身,我有些跌跌撞撞。
小愿扶着我,说了句“小心。”
我被唬了一下,惊讶于她原来也有细致的一面,都忘记跟她说谢谢了。
口袋里面,有一阵窸窣的声音,我才想起,是昨晚白冰圣给我的一串钥匙。
掏出手机,我想给子衿打个电话,她需要知道这件事情。
最心烦的是电话那端一直重复着“您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关键时候,就是找不到人,把我急疯了。
星欣路星慧区5栋25号5门,白冰圣的住址。
我打车过去,一路上,我的心情都不平静。
他特意留下这串钥匙的理由,想必是有想交代的事情。
开门,房间很干净,过份的干净。
就像他的本人一样,百般讲究,过于苛求,可终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简约的风格。
当我的手落在了沙发上面,触碰了尘封已经的灰尘。
这里是有多久没有住人了啊!
走进卧室,最显眼的是他的那张床。
床很大,很柔软,坐下去,整个人都要陷下去的感觉。
但想想,他和很多的女人光着身子,享受巫山云雨之乐,我就觉得非常恶心,那种恶心感都快越过自己的皮肤溢出来。
像他这种恨不得全天下美女尽供他片刻之欢愉的男人,是我乃至所有女性最深恶痛绝的。
我迅速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把手净了净。
返回卧室,我打开白冰圣所说的柜子,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惨白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就一封信。
我将这封信一点一点展开,看着他漂亮的字体。
子衿:
其实我不希望你看到它,这是所谓的遗书,如果你未曾看到,那你应该会把最恶的骂名扣到我的头上。
就算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我都是无法承受的。
其实我自己也很矛盾,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我从未祈求你的原谅,只是很怕很怕,要是你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会不会更加难过。
我最担心,你会因为我,不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而荒废了一生。
想到这一点,比我自己送死都要难过千万倍。
要是,你从未闯入我的世界,对彼此都好吧。
至少,我不会伤害到你。
或许你会遇到对的人。
或许你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都会比我强万倍。
突然好害怕这即将来临的死亡以及那个女人望着我时不怀好意的眼神。
除了准备好自己这条没有价值的命以外,我还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啊。
我也不知,和她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变得这么僵硬。
明明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对于这一点,她很欣然接受,我也乐意这层关系。
只是近几年,我和她的关系发生了转变。
某一天,当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我的面前,说不想当我的妹妹,而是想当我的女人的时候,我当时多么害怕啊。
我不是怕被她感染艾滋,而是怕失去你。
转眼之间,我们三个人变成了三个单独且尴尬的身份,你是你,我是我,她是她。
我当时应该狠心一点的,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
可是,我要是真的把她给赶走了,就是把她逼上了绝路了。
跟她相处的几年,我已经把她当成了家庭成员了。
其实,我跟她,何等的相似,何等的可怜啊。
我对她狠不起来,就好比,我希望自己被温柔对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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