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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年轻小伙子经过,顺手往这里扔了几个硬币,正好砸在了纪思的身上。

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我是无法忍受这一幕。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打发叫花子啊!”

我猛地起来,抓起了那个施舍的男生。

“你有病啊!

疯婆子!”

那个男孩想挣脱掉我的手臂,我越发抓得更紧了。

“谁告诉你,她是乞丐的啊,谁要你打发的啊!”

我承认自己有些失去理智了,想把自己不能接受这一切的心情,全部都发泄在这个陌生人的身上。

“你松手,一什么女的啊!

松手!”

男子已经不耐烦了,想跟我撕扯起来。

在一旁的纪思也开始劝我松手,我才有所缓解。

“把你刚刚扔的硬币,自己捡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这样一股蛮力和勇气。

那位男生为了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把刚刚扔的几个硬币捡了起来,匆匆逃走了。

看热闹的人,对着我和纪思指指点点的,我对着他们一声大吼,有些人才缓缓散去。

“难怪大家给我扔钱,原来是以为我是一个乞丐啊!”

纪思看看自己这一身衣服,再看看我,说自己看起来还真的很像一个乞丐,不怪别人会误会。

我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了冰凉的纪思的身上。

这一回,我容不得纪思的拒绝。

也不知道纪思有多久没有洗头洗澡了,蓬头污垢的,显得她越发的可怜。

我草草把她的头发给她束了起来。

她这干枯无营养的头发,像是易折断的稻草。

“姐姐,我没有余生,只有余日了。”

她挽着我的手说道。

她那负伤的眼神让我畏惧。

“你的余日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啊。

你和我还要在一起好好生活呢!

你哪里都不许去!”

“我会死掉的,无论一个人的一辈子有多长,终究要离去的,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住在坟墓的旁边,我只不过是向旁边跨了一小步而已。”

纪思说着,满是苦涩。

“纪思,别说了,那些事情离我们都还远着呢!

走吧,我们先回家吧。”

我扶着她纤弱的身体走着,我是那么痛恨周围那些人议论着纪思的头发。

白头发又怎么样啊!

☆、此情可思(1)

不论严冬酷暑,每天清早四点左右,纪思都必须起床。

当其他的人还在梦乡的时候,她就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渐渐地,这一切都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

纪思并不抗拒这些繁琐的家务活,正好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只是,这种种事情都是在别人的逼迫之下,一一完成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无人诉说,这种情绪在心底开始郁结。

纪思所在的山村很美。

这里没有过于高的房子,没有太多钢筋混泥土制成的东西,完全杜绝了城市的气息。

这里的人们偏爱木质的房子,家家户户都是搭建的木房。

用不着多大的面积,一家人够住,就差不多了。

孩子多的人家,基本是兄弟姐妹几个分享一个房间。

不大不小,保持着一个温馨的空间。

这里的人们,外出务工的很少,祖祖辈辈喜欢栖息在这一块土地上。

这里没有空巢老人,留守儿童这种概念。

好几代共聚一堂,是这个村常见的。

听不完的鸟叫,闻不完的花香,凑不完的热闹,享不完的天伦,还有人们之间的礼让,让这个小村庄,变得格外美好。

这里也许是安徒生笔缝下遗落下来的美好。

在这么美好的村庄里面,纪思过得并不幸福。

早起的纪思,做的第一件活儿,便是在河边洗衣服。

河水很清澈,人往旁边一站,容颜会被照映得清清楚楚。

每当纪思看到自己的银白的头发,她都会将水打乱,直到水中只荡漾着自己模糊的面容。

这么多年了,连纪思自己都无法习惯自己的一头白头发,更何况是别人。

本村的人都习以为常了,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外村的人经过,看到这样的纪思,会议论半天,拿她来醒脾。

稍微有一些世面的人,会询问纪思为什么把好好的头发染成银白色。

脾气再怎么好,纪思还是会爆粗口,留给对方一句:关你屁事!

在这里,大概是没有几个人会去维护她的。

这座村庄的美好都是建立在独善其身之上,大家都只顾自扫门前雪,哪会管他人瓦上霜啊!

就算是有人想帮纪思一把,也没有那么个能力。

毕竟这里的人只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不请求多的,能够过活就可以了,哪还有帮助别人的精气神呢。

这里的山很矮,应着水生长着。

这里过于温和的气候,养不出那种咄咄逼的人来。

尽管山不高,纪思仍然不知道山的那端是很什么。

在这个小村庄里面生活了二十几年了,她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走出去的理由,自然就找不到相应的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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