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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住呼吸的情况下,开口讲话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当我想极力解释情况时,不争气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始贪婪地吮吸着空气。

呼吸声音都盖住了尽然的呼吸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竟然克制自己没有呼吸啊!”

知道真相的苏尽然兀自笑抽了起来。

“笑什么笑啊?把你的血盆大口收起来,怪吓人的啊!”

说完我换了一个姿势,平躺在了席子上面。

“怎么个情况啊?纪恋,跟我稍微近一点点就不敢呼吸啦?”

见我平躺着,苏尽然抬起左手,撑着自己的脸,看着我。

而我假装在赏着天上的繁星,避开他热切的眼神。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校园之声

我很早就醒了,世界一片绿,惊喜了整座生命。

待惺忪的眼睛稍微清晰一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枕着苏尽然的手臂上,而他却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这个无耻之徒的咸猪手是什么时候伸过来的啊?我竟没有一点知觉。

“起来啦,没看到天都快亮了啊!”

我坐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把苏尽然给打醒了。

他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睛,不停地打量后,方才睁开了双眼。

“这叫天亮?你是视线有问题吗?我的手臂,好痛啊!”

苏尽然起身,自个儿不停地在揉着自己的手臂。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挺直着腰杆坐着。

“真是的,没良心的家伙,都不会慰问一句啊!”

见我一直没有问他缘故,苏尽然补充到。

说罢,苏尽然把自己的胳膊恨不得怼我脸上了。

确实,他的手臂上早已通红了一大片,还有一些被压出来的线条。

“你要是再这么嗲声嗲气,你的整个人都要变性了!

那我就改口叫你苏姑娘了。”

我看着这个娘们般的男人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可真的是能屈能伸,能卖风骚,老少皆宜。

“还不是因为你才这个样子的啊!”

苏尽然的语气相当委屈。

“我有主动叫你把手臂伸过来的吗有吗?”

“不知道是谁半夜一直在叫‘枕头,枕头,枕头,我要枕头。

’直到我把手给你枕着,你丫就没有再叫了!

不然一整个晚上还能安生吗?”

听苏尽然说完这句话,我只能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时语塞。

于是我又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叫他快些起来,我好把席子收起来,赶紧回去为好。

这个夏天的清晨,美得像是一首干练精简的绝句。

去小允家时,她的父母已经去田里劳作去了。

我手腕上的手表上的指针,刚刚指到了五。

小允已经坐在板凳上洗衣服了,而她却只有八岁。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幸福,这么集中呢?而有些人连幸福的影子都没有分到。

眼前这个弱小的孩子不懂得抱怨,不懂得委屈,只是顽强地接受。

天亮的还不够厚实,隐晦的深色还在晃悠,我默然地站着,也默然地看着。

谁可以让这个孩子拥有城里孩子百分之一的幸运呢?多么希望大量的关爱可以在她的身上驻足长生。

我走近小允,发现她的手已经在水里浸泡了好久而肿胀了。

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每天早上要多早起床才行啊。

即使在黑暗中,小允不会害怕,只懂得如何坚强地活着。

日日,月月,年年,那个作为人类的你,拥有的幸福是别人多少的苦难。

幸福与苦难连同那些星宿,燃烧着宇宙的暗夜。

为了让生命前进,一切苦难都得让路。

小允说是自己主动要洗衣服的,她还说太心疼妈妈每天从早忙到晚,自己能帮衬一点,就很满足了。

乡村很纯粹,就连那些毫无遮掩的贫穷,这里的人没有说知晓城里那些穷得只剩钱和面子的人的心理活动。

我生怕在城里高大的建筑物里住的太久,我的灵魂也会变得苍白,会无知到宽恕自己的无知。

此刻,月亮的残晕还隐隐约约挂在天际,不肯轻易散去。

小允说父亲三点就起床去镇上买肉去了。

我看看苏尽然,再看看自己,想想自己来的意义。

有意义吗?随心所欲地来一趟,却让别人如此麻烦费心。

天完全亮时,家里的事情已经被操持地差不多了,小允说要去上学了。

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其它的原因,小允早饭也没有用,换上昨天穿的那件碎花小裙子,背上书包,兀自要起身离去。

见此情景,苏尽然赶紧把车后备箱里大大小小箱子一股脑都搬了出来。

忙解释到昨天来的时候,光记得怎么算计我了,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都给忘记了。

连搬了几趟,方把车里的东西搬完。

一箱箱的,既有玩的,又有吃的,喜地小允直跳的,仿佛过年的光景。

苏尽然给小允撕开了面包,拿了一瓶牛奶,吩咐她都吃毕了,才能上学去。

临走前,小允往书包里面塞了一堆的吃的玩的,说是要给其他孩子也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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