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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梦里也不得安生。

那个叫苏尽然的小子,真的是个孽障啊,竟然径自跑我的梦里面瞎搅和起来。

我梦到了苏尽然被那群人狠狠揍了一顿,躺在地面上,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

那群人,把他打得悲惨戚戚地,便撂开手,扬长而去,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远远在旁伫立,看不见他清晰的轮廓了。

他嘴角边只有微弱地发出“纪恋,纪恋,纪恋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啊!”

他一直重复着叫着我的名字,还跟我说他很疼很疼。

我这才敢朝他走去,蜷在他的旁边。

突然他颤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紧紧地,我怎么也挣脱不开来。

我瘫坐在他的身边,不知所措,也只能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后来再也没做应答了,也松开了拽住我手臂的手,像是昏了过去,也像死了一般静穆。

我胡乱找着他的心跳,怎么也感觉不到心脏的搏动。

然后又抬起他的手腕,想摸摸他手腕上的调动,我只要把他的手臂一抬起,他的手臂就立马滑落下去,往返几次都是如此。

他的手臂就那样搭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像是枯死很多年的虬枝一般。

我望着他,心里面惊恐万分,仿佛周边壁立千仞,孤立无援。

惊诧了半天,我才回过神,去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从口袋里掏了又掏,好不容易拿出来了,一个颤抖,手机落地上了。

我慌忙拾起,正准备打120,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连机都开不了。

我盛怒难耐,直接把手机给砸个稀巴烂,对着空荡荡的大街狂吼起“救命啊!

救命啊!

谁来救救他啊!”

至此,我突然就被惊醒了,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这只是一场梦而已,看来我真的是太在意这个事情了,即便入了梦也没有得片刻的安生。

再去摸摸枕边的手机,摸了半天也没寻到。

开了台灯,看看闹钟上的时间,凌晨四点。

这个点,想要再入睡,估计很难了。

睡也不是,起也不是,我就望着天花板,一点一滴的愁绪,伴我到了天明。

☆、迷之男子

上班的时间,最单调,因为每天就只有一个目标,煎熬般地等待下班。

用一天的时间重复大半座青春,是的,我只存活了一天,然后不断重复。

又是加班到深夜,每次走出公司都不清这是半夜还是清晨,都一样的漆黑,没尽头。

上司说了,不断的加班是新人入社的洗礼啊。

为了留下来,这种摧残是不可避免的。

这样的日子,不知能不能看到瘦诗人的眼泪和饥渴的花朵呢?海子和他深爱的麦子是否同时被轨道碾碎了呢?顾城说的那双黑色的眼睛最终寻找到了想要的光明了吗?能否看到舒婷眼中的那棵橡树呢?三毛等待的那场空欢喜还能在我的心底激起涟漪吗?能不能看到白天遗落的微光呢?这一切,若能够如同二十几年前,该在的人都在,那该多好啊。

略微想起了曾经文绉绉的自己了,广交笔友,不忍苦笑了一番。

象牙塔的日子,才是最简单不过的,念好书就可以,不为日子奔波。

感觉有一个人用眼神俯视着我,我成为了眼中的猎物般。

“你下班啦?怎么这么晚啊?还不回家吗?打算在这条街上乞讨吗?可我告诉你啊,这条街,我包了啊!

不要在这里混。”

又是那小子。

一口气说这么多,他是喜欢和自己对话一般。

说也奇怪,在公司前面的这条大街上,为什么总是碰到他啊。

“呵,原来还真的是一个小混混啊。”

瞟了他一眼,我深深地感叹到这个世界无所事事的人太多了啊,多他一个或少他一个,也无所谓。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啊,原来顶多就是一个小混混。

先前对他的好印象被搅地一塌糊涂。

可这在我的心中,他还是有见义勇为的气概,这一点是弥足珍贵的。

小小的烛光被人掐灭后,又突然冒了一点微光。

“纪恋!”

我抬头看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他早就站在我的身边,而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我此刻的大脑已经疲惫,看谁都有点带两重影子。

“难道你就不会礼貌地回应一句‘经理好吗?’怎么就这么无礼加无知。”

经理义正言辞地批评道。

就因为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并做出回答,这个人就把我死骂了一顿。

而我来这个公司才多久啊,我哪里知道他是谁,是哪个部门的啊。

更奇怪的是,那个人怎么会知道我这等小人物的名字呢?

那个所谓的经理的话狠狠跌落在我的面前,像吹不灭的火苗,让我的心焚烧地有些痛苦。

“我,我...不好意思,我。”

哎,此时真的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啊。

都已经下班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拘谨。

上司的身份,不是应该只在上班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的吗?而现在是下班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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