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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兢白了顾斌,“你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油嘴滑舌的。

絮儿柔弱,没得把她吓着了。”

顾斌不以为然,“啧啧,絮儿,絮儿,名字还行吧。”

陈兢不耐烦道:“去你的,快去找单大夫过来,絮儿也是你叫的,老老实实叫人家了尘仙姑吧。

这箭伤真该伤在你身上,看你还能这么贫不?”

等顾斌找来单大夫,又命人把受了重伤的十一人都转移至陈兢院里后,便单独叫了单大夫到陈兢房里,给陈兢看伤。

没想到这单大夫看完后,说的话让一开始还能插科打诨的两人,脸色俱是一变,变得沉重异常。

单大夫说道:“陈将军,你这箭伤的位置很不好,离心脉位置太近,老夫怕一旦拔出伤及心脉,到时候性命不保啊。”

顾斌一听急了,“单大夫,难不成你让将军带着这箭过下半辈子啊,这箭伤就不治啦?”

单大夫回道:“将军,别急,这伤若不治,过个两三天化脓了估计也得死。

我的意思是,你们得早做准备,若这箭拔出时伤了心脉,估计撑不了多久,我建议拔箭前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赶紧先交代掉。

还有,将军这箭伤比较深,拔箭后势必出血很多,我还要先去县城里备些止血、凉血的药,以便拔箭后止血用。”

陈兢神色有些悲壮,说道:“单大夫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让我先准备后事是吧。”

单大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表示默认。

那顾斌脸色凄然,忙用手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怪我这乌鸦嘴,说什么苦肉计嘛。”

陈兢只愣了一会,便马上说道:”

顾斌,我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否则军心就散了,到时候城内2000守军和刺史大人也会起弃城投降的心思。

这样一来,敌军立马就会知道我们杭州城兵力的虚实,就算我到时候伤愈,我们今日拼了性命得来的一点胜利,也没有意义了。

“

陈兢转头朝向单大夫,厉声说道:”

单大夫,你也是一样,今日之事,你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否则别怪陈某不讲情面。

“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单大夫身为镇军医生,见过太多的打打杀杀,这点见识还是有的,稳稳地答道:”

将军放心,老夫虽为医官,但也知道军情重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

那就好,你去准备吧。

“陈兢说道,单大夫便退出了陈兢的屋子。

然后陈兢对顾斌悄声交代道:”

顾斌,若我真的死了,你就暂代我的位置,带领剩下的人回撤杭州城,与谢盛奇将军商量具体如何行事。

“

顾斌一想到陈兢可能要死了,难免有些悲痛,说道:”

将军,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本是一个无名小庙的无名和尚,是你看到了我身上的练武天赋,叫我还了俗、还带我从了军,就像我哥哥一般。

弟弟我可舍不得你死啊。

“

陈兢忍着疼痛,说道:”

你小子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这样,我还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

”

你说。

“顾斌很干脆地答应道。

”

你帮我去趟修真观,把了尘仙姑叫来,我想见她一面。

要是真死了,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我怕我做鬼都不甘心。

“陈兢说道。

”

行,兄弟我替你跑一趟。

“顾斌并不意外,只轻声喃喃道:”

刚才还说怕她吓着,这会儿还不是想见。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我说啊,就是太恐怖。

“

顾斌快速地安排兵卒将院子团团围住,不许人进出以封锁消息后,便命人骑快马去城里雇辆马车到修真观等,然后自己骑了快马往修真观赶。

☆、想死在所爱之人身旁

那日了尘去找陈兢,并与之深谈后,当日晚上围观的士兵便在顾斌的带领下撤走了。

被围了数日的道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了然观主对师妹赞赏有加,觉得师妹很好地了结了这段尘缘。

了尘自己也颇感欣慰。

只是这欣慰之中隐隐地有一丝的失落,不过在了尘“情分各有深浅,人世间缘浅缘深皆是常态”

的自我安慰中,这一丝失落很快就消化了。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观内用过晚饭,一众道姑正在做晚课。

门外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叩叩叩……”

,伴随着一名男子急促而响亮的叫门声:“快开门~我找了尘仙姑有要事!”

“快开门~我找了尘仙姑有要事!”

“快开门~我找了尘仙姑有要事!”

……

正在做晚课的一众道姑都听到了这声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功课。

了然和了尘听这声音确定门外的男子便是数日前围观又撤兵的陈兢副将顾斌,有些犹豫。

但很快地,了然便觉得如若不开门,恐怕会招来祸事,便命观内的一个小道姑开门,了然吩咐一众道姑继续功课,然后带着了尘出了练功房向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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