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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其实沈青青临时有事,正是因贺兰煜遣人去公主府请沈青青酒楼小聚。
这时,翠香楼中。
沈青青终是在雅间里见到消失已久的贺兰煜。
方才进来时,她看到那抹干瘦的身影,沈青青都没敢认,直至看清这面若枯槁,骨瘦如柴的男子的确是八哥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九妹?”
贺兰煜相当诧异。
很明显,他等待的是另有其人,可沈青青光顾着思索贺兰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完全漏掉了他眼底的惊慌。
“八哥,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哪儿生病了吗?”
问题跟连珠炮似的,见面的一瞬间,便统统甩出。
贺兰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垂首思索片刻,不由得握紧拳头。
这一定是孟棠嬴的主意。
待回神后,他缓和眉头,温声问道:“九妹,饿不饿?这家的酱板鸭很好吃,我们边吃边聊。”
就在这时,隔间的另一侧,忽而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人撞在墙上似的,引的二人侧目睨去。
隔壁雅间时,孟棠嬴面对着墙体,正打算光洁的额头抵在张内官掌中。
“……殿下,您这是作何?”
张内官小声问。
孟棠嬴死死盯那么缝隙中,那抹日思夜想的倩影,此刻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的话音都发着颤。
“她还活着。”
第74章074怎么?不愿意看到我?……
雅间内的碳火炉有些败了,不是很热,沈青青留意到贺兰煜额间淌着豆大的汗珠。
她瞥了眼八哥略带回避的眼睛,笃定他有事瞒着。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瘦这么多,甚至连性情都变了。
她不过去了图尔苏部半年,八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太不合常理了。
“八哥可是等久了?”
她闲聊。
“没有。”
贺兰煜悄然擦了擦额间的汗。
“我从图尔苏部回来那日,八哥就露了个面,之后再想找八哥,就找不到人了。”
贺兰煜笑笑,实话实说,“前段时日去旗勒善部办了些公事,这不新年都没能回来。”
年前大君收到密报,在旗勒善部见到大皇子贺兰珆的身影,贺兰煜被安排出去搜寻无果。
但这件事,虽是出公差,却不能讲出。
如今立储在即,贺兰珆的出现,无疑是个变数。
不知晓内情的沈青青看他茶杯空了,拎起茶壶满杯时,才发现一向嗜酒如命的八哥今日竟未点酒,“那八哥的事办妥了?”
“嗯。”
听他不T栀子整理W打算讲那事,沈青青转而聊,“八哥,父皇允我建府了。”
贺兰煜眼前有些发晕,顿了顿道:“昨日听二哥说了,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倒是比我快,我还得再等一年。”
“二哥?你去看团哥儿啦?小娃生的白白胖胖,很是可爱。”
“……嗯。”
贺兰煜反应迟钝,片刻才回了句。
“八哥是可是病了?我府上请了大夫,不如跟我去瞧瞧……”
正说着,一股异样的香味不知从何处漫了进来,贺兰煜猛地起身,拉起沈青青的腕子往外走。
“八哥?”
沈青青茫然瞪向他,看着八哥此刻倒是有点疯魔的样子了。
贺兰煜匆匆打量了下周围,这处雅间是后隔出来的,三个方向都是木板,那人在哪儿都有可能。
贺兰煜有些恍惚,却深知这股香的厉害,他秉着最后那点意识,强行拉着她出了屋,“不吃了,走,八哥去你府上瞧瞧。”
沈青青同他快步走出酒楼,屋外天寒地冻,冷热这么一换温度,贺兰煜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捂住嘴巴,宽大的袖口松落下来,手腕上一条条泛红的疤痕落入沈青青眼中。
她伸手扯住他袖口,急声问:“八哥你这胳膊是怎么弄的?”
贺兰煜听罢,手一哆嗦,赶忙把伤口掩住。
另一头,孟棠嬴依旧留在雅间内,只不过他换了个地方,坐在方才沈青青坐过的那方小木椅上,怔怔问向张内官,“方才你可看清她的样子了?”
“奴才瞧见了,模样的确很像。”
“这不只是像,明明是一个人。”
“可殿下……那位娘子当初喝下的可是鸩酒,是奴才验证过的,没有一丝差错,您当初也见了那位娘子饮下后的模样……很是惨烈。”
“况且人已入土为安,当初显国公府的丧事办的那般风光,汴京无人不知啊。”
孟棠嬴像是没听见似的,轻轻捏起方才沈青青碰过的杯子,一点点的摩挲着,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玩。
“孟西洲有霍羡,他有霍羡……霍羡是毒医,你忘了他给的墨仙碱是什么了么?全天下,哪儿有他解不开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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