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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近那男子时,众侍女一直低头,没人敢抬眼瞧那位端坐在榻上由殿下选上的男人。

少时,一众侍女扶着睡意正浓的沈青青送上凤榻,听那男子又叫水,便为他备好新水,又上了些吃食。

孟西洲见人退下,才光着膀子,赤脚走去偏殿沐浴。

直至用完整整一块皂角后,他才将脑海中带着馊味的那一幕彻底抹掉。

这时,躺在寝宫内的沈青青头发潮湿,很不舒服的起了身,她抬了抬眼皮,胡乱的揉了揉,眼前的景象跑来跑去,像在地震似的,眼前发晕。

她堪堪扶住床榻,手中却意外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拿起来一瞧,是个白色香囊。

沈青青记得这个香囊。

缎面上,七扭八歪的金色绣线丑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羞耻。

金线已经被人摸得有些褪色,香囊上的味道,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了。

烛光之下,她在香囊底部的边线处,找到了她当初亲手留下的记号。

【MXZSQQ】

七扭八歪的大写英文字母,跟鬼画符似的。

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却又是最不敢面对的那份悸动。

沈青青将香囊攥在手里盯了片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摩挲了两下,听见香囊里发出纸片清脆的声响。

翻开香囊一瞧,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页宣纸。

是她埋在桂兰院中桂花树下,画册中的一页。

画中的人已经有些模糊,纸面上明显有被水珠晕染开的痕迹。

是她跟阿洲在三溪村时的一个日常场景,画面里,男人站在女子身侧,正在为她擦干头发。

沈青青的意识在这一刻,变的渐渐清楚,随后又慢慢变的糊涂。

就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触发,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将这些会触动、软弱她的旧事,自动回避。

然而沈青青意识到了一件事。

孟西洲看到了这本画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知道了她和阿洲的故事。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突然被推开,她下意识的将香囊藏了起来,看到孟西洲墨发垂落,发梢滴滴答答淌着水珠,手中端着一盘剥好的橘子,就这样赤脚光着上身缓缓走来。

第69章069

此刻,沈青青脑袋跟被人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

待人走近,才看清他前月匈上错从复杂的疤痕,沈青青微微垂首,悄然避开,抬手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四顾看去,这……明明是她的寝宫。

孟西洲怎么会在这儿?

方才又发生了什么?

隐约记得,她被侍女们服侍着沐浴。

再之后……

一片空白。

孟西洲这副刚出浴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一脸莫名的餍足又从何而来?

一连串的疑问抛了出来,奈何刚泡了热水澡的沈青青,已经被酒精完全捕捉,醉意更浓,像是有个人一直在把她往床上摁似的。

旋即,沈青青很顺从的,向后栽了下去。

头顶上的幔布又开始转啊转的,让她缓缓闭上了眼。

孟西洲见青青头发还潮着,就这么睡了,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扯了块干巾,三两步走过去,将她扶起身来,为她擦头发。

此刻的沈青青完全收敛起尖刺,很乖顺的任凭他摆弄。

倏然,酸意从胃口翻涌而上,沈青青捂着嘴,闷闷的喊了声“难受。”

“等我给你擦干头发,去叫些醒酒去汤。”

孟西洲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听见自己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少时,半阖着眼的沈青青突然叫了声痛,他猛地停手,柔声道了句“抱歉。”

声音脱口之时,温柔的声音让孟西洲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很少跟人这样讲话。

可对青青,就不知不觉的这样了,一如他们成亲后的每一天。

她含糊的咕哝了两声,身子又烫又烧,遂而软绵绵的顺势躺进他怀中。

孟西洲蓦地一愣,方才堪堪压制住的狂喜顺着心口漫向四肢,他是真的没想到,今夜能跟青青这样毫无距离的相处在一起。

像是只不知足的饕餮,他还想要更多。

垂首看去,贴在身前的雪颈已经被酒气烫成了粉红,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仿若一盘准备上桌的佳肴,诱人品尝。

喉头暗暗发紧,眸色也渐渐变得深邃。

他不受控制的倾下头,贴在她潮湿的发间。

是青青的味道。

少时,他深吸口气,将心底丛生出的念头一一压制下去,而后继续手下的动作,为她一点点的弄干头发,又取来温热的茶水,哄着她漱了漱口。

他抱着她,任她在怀中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孟西洲怕她虽时会生气,便松开环在她小腹上的手臂,只木木的板在那,继续做她的人肉靠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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