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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终于不烧了。”

“饿了吗?要吃吗?”

她打开布兜,一堆奇奇怪怪没见过的果子。

这能吃吗?

孟西洲产生了质疑。

女孩随手蹭了蹭,递进他手中。

见男人一动不动,沈青青拿起另外一个果子,做了个吃的动作。

“吃。”

孟西洲的视角看不到自己,只知道等了许久,他才犹豫的拿着果子像模像样的吃了一口。

随后,面前的女孩弯着眉眼抬手揉了他额间一把,又轻轻拍了拍,笑着道:“真乖。”

这一幕,让孟西洲想到沈青青在梅园养着的的那条黄土狗。

她也是这般笑容满面,揉着那只狗头,道:“真乖。”

“!”

熟睡中的孟西洲被方才那一幕吓得直接倒吸口气。

憋醒了。

他坐直身子,大口喘气。

一旁的沈青青被他这重重的起身折腾醒了,随后意识到他可能是做了噩梦。

她怔怔望了半晌,对方都没缓过来。

她抬手,贴上他结实的后背,轻声道:“没事的,只是梦。”

谁知这一声后,对方像是见了鬼,蹭的起身,下了床。

“你没事吧?”

沈青青起身撩开帘子,清冷的月色映在她雪白光洁的肌肤上,极致的刺目。

沈青青看他愣在那,眸色如渊。

她不知道,那波澜不惊的眼底下,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你别动。”

男人的声音异样暗哑,带着一股难言的音色,听的她耳根子发烫。

孟西洲扭过身,迅速披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40章040

六月,骄阳似火。

蝶园的后宅,同这日头一样,烧了起来。

如今曲林,无人不知蝶园内宅秘事,都说周公子新纳的那位花魁是个会吸人精髓的妖精,勾的周绕魂儿都没了,新开的铺子也不去打理,快要醉死在玲珑阁中。

玲珑阁琵琶声夜夜不断,多情的周公子到底还是冷落了那位容貌倾城的韩娘子。

这件事,在曲林贵妇圈中传遍后。

沈青青收到的请帖、拜帖只多不减,谁都想约她一谈,知道蝶园的实情如何。

由于蹲着吃瓜的人太多,她唯一的乐趣也被此事剥夺。

沈青青不再去涤春阁,她索性猫在金玉院里避避暑,做做菜,倒也怡然自乐。

自那夜知晓孟西洲无处可归后,沈青青让娇云把书房里的铺盖弄回屋了。

娇云娇玉还以为沈娘子想清楚,准备反击玲珑阁那位,毕竟以沈娘子的绝色,只要跟爷服个软,爷也不会这么多日一次都不回金玉院。

谁知她还是老样子,听了在玲珑阁打杂的小厮学了爷近日都怎么赏玲珑阁那位后,她也只是笑笑,好像讲的事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娇云刚骂走那多嘴多舌的小厮,回屋就见娇玉在劝沈青青。

“娘子,如今玲珑阁那位赏赐都那么多了,您这些首饰都是爷从汴京订制的,外面压根买不到,咱还是留着吧。”

娇玉见沈娘子又挑出一套极好的翡翠首饰,放进木匣,心疼坏了。

“这镯子你知道的,我也不戴,这一套就算她进门的见面礼,你只管送去就行,留在汴京的那些也一时戴不完,还不如给爷喜欢的人。”

沈青青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酸,不过她就是故意说给徘徊在门外偷听的小厮。

这话也最好快些传进玲珑阁那位的耳朵里。

今晨天还未亮,孟西洲悄摸走前,同她说了,只有后院起火,这案子才有突破的可能。

她虽没太明白孟西洲这次是个什么套路,但他一向不说没把握的话,沈青青在断案理事上,是信他的。

她咬咬牙,决定做一次坏人。

蝶园的另一头。

李炎从厨房里端着一罐子汤汁,神神秘秘的带回寝室,少时,听屋外有脚步走动,他推开门,将刚回院的秦恒拖了进来。

秦恒话少,即便是被不情不愿地弄进屋里,他也只是冷眼看向李炎。

几日不见,李炎看他面色不佳,似是中气不足,不由得坏笑道:“瞧瞧,这才几日,身子都要被掏空了。”

“你胡说个什么!”

秦恒听他随口说出,当即黑了脸。

这种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嗐,来坐下吧,是哥哥我心疼你。”

说着,他掀开瓷罐盖子,一股子腥味儿漫了出来。

“这什么?”

秦恒盯着那汤里奇奇怪怪的两条黑黢黢的东西,挤出三个字。

“双鞭汤!”

李炎声音压的极小,他知道男人多少忌讳别人提这些。

他其实不想管这事的,但见他最近委实疲累,全曲林谁不知玲珑阁夜夜莺儿叫至天明。

最近他连知州府盯梢都不去了,便想着给他好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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