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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听了她的话,唤人进来的话便是一凝,顿了顿,拧眉道:“你画这个,为了讨好孤?”
不是为了爬床?
“是啊。”
韶音打理着衣衫,将衣着打理整齐,这才规规矩矩地站好,“我画了很久呢!”
裴九凤皱紧了眉头。
低头看那幅涂鸦。
“站远点!”
涂鸦一角被遮挡住,他冷喝道。
韶音乖觉,弯腰抱起被子退后,将涂鸦露出来。
“你真的不走剧情啊?”
灰灰哭丧着脸问,“求求你了,都第三个世界了,你别玩了,好好做一次任务吧?”
它是看出来了,韶音打定主意不死了,不然不会费这么大劲画画。
它早该看出来的。
刚才它就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
“急什么?还有两年呢。”
韶音轻描淡写地说,“这两年中,我什么时候死不行啊?”
离女主进宫还有两年。
她是活在传闻中的炮灰。
灰灰:“……”
信她才有鬼。
当初做皇后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结果搞死了男女主,自己快意终老,呵呵。
但它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现在还肯哄它,真的戳穿了,她哄都不会哄它了,该怎样还怎样。
“谁教你的?”
裴九凤绕着涂鸦转了一圈,新鲜感和刺激感令他情绪不错,没有立刻将韶音拉出去砍了。
韶音柔顺地答:“我自己想的。
为了讨皇上欢心,我学了很久很久。”
裴九凤不反感别人讨好他。
或者说,没反感到要杀人的地步。
只要不是爬床,别的都可以忍。
他想到什么,眼睛微微发亮:“跟孤来。”
大步往外走去。
韶音小步跟上:“皇上,要去哪儿?”
“去宣明殿,孤要你在天亮前再画一幅。”
裴九凤说着,唇角弯起来。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让他自己看呢?
那些庸臣们也该看看才是。
韶音脚步一顿,说道:“皇上稍等,我去取颜料。”
让灰灰将颜料放在床后不起眼的地方,自己跑去取了过来。
并依依不舍地将被子放下了。
裴九凤未察觉,站在寝宫外等她。
韶音着了薄薄纱衣,拎着几只小桶跑来。
夜风吹来,纱衣拂动,曼妙身躯显露出来。
青丝飞扬,衬托出如玉容颜。
乃是世间不可多见的佳人。
然而裴九凤毫不动容。
世间红颜在他眼中皆是枯骨。
甚至想道,她穿得这么少,不怪他误会她是爬床的!
第51章暴君的花瓶3以其人之道。
夜色中的陈国皇宫,肃穆而寂寥。
一座座巍峨宫殿蹲伏于暗色中,犹如一头头沉睡的远古凶兽,一旦被人吵醒,便会睁开硕大眼瞳,张开巨口将人吞吃入腹。
然而皇宫的主人丝毫没有这种担忧。
大步如风,穿破浓浓的夜色,衣摆飞扬,长靴踩出肆意而兴奋的节奏。
韶音提着几只小桶,紧跟在裴九凤的身后。
宫人们都歇下了,长长的宫道上缺少了一道道忙碌的身影,显得空旷而沉寂。
只有裴九凤身边伺候的宫人,挑灯相随左右,顾忌裴九凤的心情,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脚步声都放得轻之又轻。
秋风卷过落叶,滚过空旷狭长的宫道,发出簌簌的声响。
韶音觉得有点冷,缩了缩肩膀。
她穿来的时机不凑巧,原主前来邀宠,穿得少之又少。
深秋夜里,只披了两层薄纱,实在不够。
好在一路去往宣明殿,裴九凤兴奋之下步履极快,韶音没他腿长,不得不加快步频,倒也走得身上渐渐热气腾腾起来。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宣明殿前。
这是天子与朝臣们进行朝会的地方,恢弘的宫殿建造在一层层台阶之上,愈发显得巍峨肃穆,不容亵渎。
“就在这里。”
抵达宣明殿门口,裴九凤在一旁站定,指着一片区域,眸光闪烁,“画吧!”
韶音瞧了瞧,嚯!
是他寝宫那块地方的十倍。
这下可不怕冷了。
画完这些,她还得额头冒汗。
“是。”
韶音应了一声,随即将调料小桶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拿起刷子,弯腰在地上描绘起来。
裴九凤颇为感兴趣,负手站在一旁,瞧着她的举动。
宫人们很有眼色地一字排开,用灯笼将这片区域照亮,免得韶音看不清楚,画出纰漏。
一旦惹了裴九凤不开心,不仅韶音要死,他们这些思虑不周的宫人们也要陪葬。
殿前空旷,月辉从容洒落,加之灯笼映出的光芒,足以让韶音看得清楚。
小桶内的颜料不够用,韶音暗中吩咐灰灰加料。
裴九凤这会儿兴奋着,倒没注意颜料够不够用的问题,而且灰灰不是一次性加足,而是用一点加一点,并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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