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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亭笑道∶"
二皇子说,来者是客,让你在这好好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
容呈点头,心里对这位二皇子更加好奇。
送走孙亭后,他便歇下了,不用再担心随时有官兵来抓他,终于能睡个好觉。
许是累得慌,一夜无梦。
第二日,容呈早早起了,他独自在府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
后院养了许多琼花,一阵风拂来,甚至还能闻到花香。
容呈好奇道∶"
这些都是二皇子种的?"
下人说∶"
都是孙总管种的。
"
容呈一顿,转头问道∶"
孙总管能在府中随意种花?"
下人笑容微僵,不过须臾便恢复了常色,"
孙总管颇受二皇子宠爱,自然是可以的。
"
一容呈不疑有他,看够了花,觉得无趣,便转身离开。
一连几日,容呈都未见到这位二皇子露过面,倒是孙亭来看了他不少次。
容呈饮了口茶∶"
我来了这么些日子,都没见到二皇子。
"
孙亭解释道∶"
二皇子不常回府,都在外头宿着。
"
原来还是个纨绔子弟。
容呈若有所思道∶"
今日唤你来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这里。
"
孙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你的伤势还没痊愈。
"
容呈淡淡道∶"
没有大碍,已好得差不多了。
"
孙亭拍了拍他的手背,劝道∶"
如今你是戴罪之身,身上又有伤,不如在这里待多些日子,等伤彻底好了再走。
"
二他说得诚恳,容呈有些动摇,等伤好了,若是真碰上追兵,兴许还有机会逃脱。
容呈犹豫良久,说道∶"
好。
"
孙亭露出深深微笑。
是夜,容呈睡不着,他上外头去如厕,回来时,远处隐约传来异声,像是有人在说话。
容呈好奇走过去一看,夜色朦胧,只见前院里跪着个男子,身旁围了不少家丁,而孙亭站在男子面前,背对着容呈,看不出是何表情。
"
是谁派你来的?"
孙亭沉声问。
那名男子不吭声,低垂着头,身上穿着黑衣,双手被捆在了后头。
孙亭加重语气,多了一丝杀意,"
我再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
男子依旧不言。
孙亭面容阴鸷,冰冷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如鬼魅∶"
杀了。
"
站在树后的容呈身子一僵,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匕首溅了血,随着男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容呈后退一步,脚下踩到了树枝,"
咔嚓"
一声,在这寂静黑夜里无比清晰。
容呈背脊冒起冷汗,抬头望去,正撞上了看向这处的孙亭视线。
孙亭摆了摆手,下人们便将那具尸体拖走,他则朝着容呈走来。
容呈手心微微冒出冷汗,他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孙亭来到面前。
孙亭微微一笑,散去了眼中嗜血的寒意,"
你怎么起来了?"
容呈总觉得他的笑意不达深处,浮于表面,透出一股森寒,和往常的孙亭大不相同。
他低声道∶"
我去如厕。
"
孙亭点点头,"
你都看见了?"
"
嗯。
"
容呈心知撒谎也无用,问道∶"
那个人是谁?"
孙亭平静地说∶"
不过是个贼人罢了,三番两次入府偷东西,这回被抓到了,自然不能留。
"
容呈想着孙亭说的那句"
是谁派你来的"
,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还有方才他的语气,怎可能是个皇子府里的管事的。
见容呈心不在焉,孙亭说∶"
夜深了,我送你回房。
"
容呈站在原地不动,他抬眼盯着孙亭,忽然道∶"
你不是什么总管吧?"
二人四目相对,天黑压压的,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久久后,孙亭忽然一笑,"
看来还是瞒不住你。
"
容呈盯着他,"
你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孙亭没必要瞒着,坦白道∶"
我才是二皇子。
"
容呈脸色阴郁,不算太意外,已从方才的事情里猜到了七八分。
孙亭又接着说∶"
其实你也不是什么穷胸恶极的逃犯,而是皇帝的男宠,真名容呈,对吧?"
容呈脸色不太好看,"
你查过我了?"
"
是。
"
孙亭面不改色道∶"
官兵来查那日,我便让随行的小厮去打探了消息。
"
当他得知容呈的身份后,对这个清冷美人更感兴趣。
容呈淡淡道∶"
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当初还要救我?"
孙亭嘴角挂着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是举手之劳。
"
容呈无言以对。
他们彼此都没有坦诚相待,便一笔勾销吧。
容呈被下人送回了厢房,他躺在床榻上,想到孙亭说的话,仿佛身在梦中。
原以为孙亭是个商人,不成想身份如此尊贵。
扬郡虽是小国,但到底比他这个亡国之君强上许多。
想到孙亭大费周章救了他,容呈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被浓雾包裹,驱散不开,看不清底下的污秽。
翌日,风平浪静。
容呈瞧着外头的大太阳,脑中浮现昨夜那一幕,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他出了厢房,去找孙亭,在书房门口便被拦住了。
下人说,二皇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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