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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你是在威胁本宫?"
容呈抬眼,黑漆漆的眼珠里藏着看不清的情绪,"
不敢。
"
他越是冷静,皇后眼里的冷意越是藏不住,"
本宫还以为,龙伎不敢来,是因为心里有鬼。
"
容呈冷静地与她对视,眼中没有一丝慌乱,"
我做事光明磊落,从没有鬼。
"
皇后脸色变了,抬手用力一拍宝座,"
放肆,你竟敢跟本宫顶嘴!"
站在一旁的茜草使了个眼色,两名太监立刻从后面冲上来按住容呈,将他重重按向地面。
"
龙伎对本宫不敬,将他的衣裳剥了。
"
容呈脸色变了变,他用力挣扎,却抵挡不住人多势众,外衣被粗暴地脱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肌肤。
茜草瞧见皇后的眼神,顿时会意,拿起桌上的热茶,大步来到容呈面前,掀开茶盖,往他身上狠狠一泼,滚烫的茶水尽数泼上胸膛,冷热交替,顿时疼痛难忍。
容呈咬紧了嘴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瞧着他这幅模样,皇后出了气,"
你可知错?"
容呈抬眼看她,喘息道∶"
关鸿风回来了,不会放过你。
"
他就靠着这幅身子侍寝,若是坏了,恐怕关鸿风会气疯了。
容呈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还是忧愁。
皇后背靠凤座,低低一笑,"
皇上如今不在宫中,龙伎不必拿皇上来压本宫。
"
温言是她母家费尽心思调教了三年才送进宫的,本想着分了容呈的宠,将他除去,没想到乐伎看起来无害,竟是条毒蛇,将她的心血毁于一旦,她岂能甘心。
皇后摸了摸护指,"
龙伎直呼皇上的名讳,对皇上不敬,去抬一桶冰水来,将他扔进去。
"
天黑了,容呈昏昏沉沉被太监们架着回了养心殿。
杨公公的小徒弟见了,吓得不清,分明说的是陪皇后娘娘聊天,怎的就成了这幅模样。
张公公瞧出他的心思,解释道∶"
龙伎对皇后娘娘不敬,这才教训了他一番。
"
容呈被扶进了养心殿,放在龙床上,他浑身冷得像冰似的,冻得烫手。
小太监怕出事,赶紧让宫人去找太医。
可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宫人回来了,哆哆嗦嗦地说太医都去了皇后那儿。
小太监怎会不知道皇后是故意的,他瞧着容呈,怕出事了没法交代,急忙找来厚厚的被褥给他盖上,守在床边不敢走。
容呈半夜便发起了高热。
他如坠冰窖,梦中的场景如走马灯闪过,一幕又一幕,飞逝极快。
还没等他退烧,日上三竿,容呈又被带去了景仁宫。
皇后铁了心要教训他,寻了各种由头对容呈用刑,偏不让他死了,吊着他半条命,再送回养心殿。
一连几日,容呈都被带去景仁宫折磨。
他躺在龙床上,浑浑噩噩地做梦,自己从来没这么希望关鸿风回来。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靠关鸿风。
皇后是一国之母,皇帝怎会为了他这么个下贱伎子,与结发妻子闹翻了脸,为自己出头。
这日午时,容呈从梦中醒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殿顶,眼中异常平静。
张公公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这回容呈没等他们进来,起身穿好衣服,步伐稳重,走出了养心殿。
又是个暴雨天,阴云密布,雷声在云层中炸开,紫电穿梭。
亥时,景仁宫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第61章皇上出事了。
客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在这雷雨声中异常犀利。
刺眼的鲜红血迹流了一地,缓缓流到了脚边。
容呈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手里一松,沾血匕首哐当砸在地上,溅出星星点点的血迹,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窗外,一道紫电猛劈而下,映着宫人们惨白的脸,他们早已慌了神,尤其是茜草,浑身发抖看着容呈,那充满惊惧的眼神仿佛在看地狱里的魔鬼。
容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皇后娘娘,她倒在血泊里,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睁得老大,难以置信望着容呈,鲜血正从她腹部源源不断流出来。
容呈平静地转身离开景仁宫,消失在雨中。
身后猛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快去请太医!快!"
容呈耳边只剩下天地的暴雨声,他摇摇欲坠走在雨中,倾斜的身子佛随时会倒,拖着伤往承欢宫的方向走去。
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宫人们急匆匆从他身旁经过,鞋底踏着水,融进了水流中。
不知走了多久,容呈终于来到了承欢宫。
这儿久无人住,伸手不见五指,死一般黑,透着一股子阴森可怖。
容呈推门走进殿内,摸黑找到了蜡烛,片刻后,宫殿亮了起来。
他坐在桌前,用干净的帕子擦去脸上的水珠,稳重又从容,眼里倒映着跳跃的烛火。
把沾血的帕子放在—边。
静静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粗暴地推开,烈风夹杂着大雨泼了进来,一群侍卫来势汹汹冲进了承欢殿。
容呈望着面前的人,神色诡异的平静∶"
送我去牢狱吧,是死是活,要等关鸿风回来定夺。
"
侍卫首领犹豫了一瞬,沉声道∶"
带走。
"
容呈被押进了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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