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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容呈朝他摇了摇头,决明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发颤的声音说∶"

还请皇上三思。

"

二关鸿风不为所动,"

朕心已决,若再多说一个字,不仅是你,连这戏班子也别想安然无恙离开。

"

一听到会连累戏班子,决明登时噤声,趴在地上,单薄的肩膀细细发着抖。

他就这样被留在了皇宫。

关鸿风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

龙伎,滚过来。

"

容呈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决明,跟着离开。

一走出梨园,关鸿风毫无征兆转身,猛地掐住容呈脖颈,将他抵在身后的树干上。

关鸿风的神色丝毫没了在梨园时的平静,咬牙道∶"

他今日为何突然帮你说话?"

"

我怎么知道?"

容呈的背狠狠撞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心里有些暗恼关横玉沉不住气。

关鸿风因上次的事本就起了疑心,如今关横玉贸贸然开口替他说话,恐怕这事不能轻易善了。

关鸿风的声音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能让他这个从不插手后宫之事的人多管闲事?"

容呈知道他解释不清,索性不开口,眼睛却在近乎捏断脖子的力道下慢慢红了。

关鸿风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倒是好本事,连朕的弟弟都勾引上了。

"

容呈快忍受不了,吃力地张嘴,"

你该去为难他,而不是我。

"

关鸿风何尝不知道是关横玉心思不正,可容呈若是没做什么令他误会的事,怎可能到今天这地步。

想到上次温言说容呈去了步柳堂,和关横玉进了内室,一瞬间在心里埋了许久的怀疑种子生根发芽,以控制不住的速度迅速往外窜。

"

你最好和他没有事情瞒着朕,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

关鸿风在最后一刻终于松了手,任由容呈跌坐在地上,没去看他一眼,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关鸿风问身旁的杨公公∶"

你觉得十八王爷是不是喜欢龙伎?"

杨公公忙道∶"

奴才不敢妄言。

"

关鸿风的身体随着龙辇轻轻摇晃,摆了摆手,"

无妨,朕不怪罪你。

"

二杨公公犹豫片刻,斟酌道∶"

王爷今日的确有些反常。

"

漆黑的夜色映在关鸿风漆黑的瞳孔里,衬得他的目光锐利冷冽,他从鼻子里意味不明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当晚,决明就被翻了牌子,送去养心殿侍寝。

容呈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亭子里看鱼。

鲤鱼池黑漆漆一片,连条鱼影都见不着,一轮明月挂在亭子上方。

角落的婆娑树影里传来小宫女的声音∶"

听说了吗,今日皇上召幸那戏角儿了。

"

二"

那戏子可真好命,唱个戏就被皇上看上了。

"

"

可不是,我们怎么没这福分。

"

"

呸呸呸,你忘了承欢宫的龙伎了吗?他不也是伺候皇上,活得比我们这些奴才都不如。

"

二"

说的也是,也不是谁爬上龙床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

声音渐远,直至听不见,容呈心里无波无澜,他扫去手上的尘土,起身回了承欢宫。

这一夜,难得有些失眠。

辗转反侧,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昏昏沉沉间,容呈被吵醒了,他睁开眼,原以为在做梦,直到院子里说话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从床上起来,打开门一瞧,眼前的场景令他愣了愣。

只见几个小太监将东西搬去了空着的西偏殿,其中还有许多赏赐。

容呈正想问怎么回事,从门外走进来的一个身影,正是决明。

决明换上了暗红色的锦服,鹿眼红唇,衬得人如出水的春笋一般干净白嫩。

容呈怔在原地,"

决明?"

决明朝他快步走来,停在容呈面前。

容呈看着这突然热闹起来的院子,茫然道∶"

怎么回事?"

决明咬了咬嘴唇,迟疑道∶"

我求皇上让我搬来与你同住。

"

容呈愣愣地,"

与我同住?"

决明点了点头,好像怕容呈不高兴似的,小心地抬眼看他。

容呈问∶"

关鸿风答应了?"

"

答应了。

"

决明有些难以启齿,"

我求了皇上很久,他才松了口,"

这从来不像关鸿风的作风,可见他有多喜欢决明。

容呈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也好,反正我也一个人住,你来了还能多些活人气。

"

口决明这才松了口气,露出勉强的笑容。

承欢宫许久没人同住,乍然来了个决明,这宫里也闹了起来。

沾了他的光,容呈晚饭吃了不少好东西。

然而决明却吃得不多,脸色很不好看,容呈以为他吓坏了,问道∶"

关鸿风昨夜折磨你了?"

决明摇了摇头,"

没...没有。

"

容呈总觉得决明有话瞒着,他也没逼迫,只说∶"

关鸿风脾气不好,你尽量顺着他。

"

原是安慰的话,决明的脸色却更白了,点了点头,"

我知道。

"

许是昨夜受了惊,决明没有胃口,扒了几口饭便回了殿内。

容呈望着他消瘦的背影,不知这对决明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这对容呈来说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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