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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行也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明楉抿嘴,噗嗤一笑。

少年人的情绪,总是这么容易猜出来。

他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他们而已。

而且我国庆节兼职那边正是忙的时候呢。”

明楉兼职的事,方启行两个都是知道的。

在山脚下的一家炸鸡店,他们家的炸鸡味道好,几乎一放学,那家店门口就会挤满了人。

“也是。”

楚娇娇放了心,“对了,你知道咱们班长十月四号那天生日吗?”

明楉理所当然地道:“我知道。”

“那就好。

那那天你会去吗?”

方启行紧接着道。

“去?”

明楉没懂。

“你不知道吗?班长在群里发了消息,他请客,在南山酒店。”

明楉一怔。

他手机除了能接打个电话,其余的功能都不能用。

平时群里有什么通知,他都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

“所以去嘛?”

“时间几点?”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早上九点开始。”

方启明眉毛拧成麻花,“哎,这就是送上门找欺负。”

楚娇娇巴掌给他掀开。

“你知道个屁,要是不去,被程闫夏记恨上了怎么办!”

明楉轻叹一声,他本来还在想怎么给程闫夏庆生呢。

这不,机会送上门了。

“你们别猜了,他没欺负我。”

“嗯嗯,知道知道。”

这俩双双点头,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

明楉这么说,肯定是被威胁了。

中二时期,谁没个当大侠拯救他人于危难中的梦想。

明楉左右肩膀各搭一只手:“四号,我们跟你一起走。”

人多,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被收拾了吧。

明楉只当他们想结伴,他想了想,还是回去直接将假请了。

他的生日,他想去。

第17章

四号一到,明楉换上自己最新的衣服。

上白下黑,再加上一双小白鞋,简简单单但看着干净清爽。

明楉住在店里,顺带也守着店里的东西。

下楼时,店长已经忙起来了。

明楉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就被一个揉脑袋。

他理了理头发,腼腆地带着自己的礼物出门。

八点半,明楉在学校外的车站跟方启行他们会合。

九点之前,一行人抵达了南山酒店,也就是程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十七岁的生日宴,程家按照程闫夏的意思没有大办,只是在酒店弄了个小型的宴会。

明楉仰头看了看这个十几年后依旧名声响当当的酒店,捏紧手上的东西跟随楚娇娇进门。

“程哥不愧是程哥,一年请我们来一次。”

到了宴会厅,明楉粗粗一扫,班上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半穿的是西装小礼服。

“一年来一次?”

明楉棕黑色的瞳孔干净又迷惘。

“嗯哼,去年也来了。”

楚娇娇道,“哦,你当时不是我们十三班的,所以不知道也有可能。”

上辈子学生时代的记忆模糊不清。

所以当初在班上遇到程闫夏的时候,明楉心中满是震惊。

学校的事,在他此后十年的按部就班又陷入囹圄的生活里,早已经被磨得看不见影子。

“走,别愣着,先去送了礼物再说。”

明楉瞧着装潢精致的宴会大厅,愈发攥紧了手中的礼物。

他看着处在人群中央的程闫夏。

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贴合着他的身形,笔挺而逸然。

依旧是可望不可即。

这一刻,明楉知道了他们之间巨大的身份差距,这是横亘在现实的东西,是他自己轻易跨不去的鸿沟。

而不像程闫夏,轻轻一捞,就捞起来他后面最幸福的五年。

明楉忽然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这辈子,他唯一所牵挂的到底是不是最终属于他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肩膀被猛地一拍,明楉脚步后错,猛地跌倒在沙发上。

“邢文?”

“嗯哼。”

邢文穿着一身骚包的蓝色西装,“还记得我,不错不错。”

邢文笑着躬身,看着明楉像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

“卧槽!

程哥!

你老婆要被猪拱了!”

——

邢文跟着他爸来的,只不过大人在一个宴会厅,他们这些在另一边。

他长得高,直接弯腰对着明楉,就像将他故意堵在沙发一样。

程闫夏几个刚好坐在他们的对面,直接将邢文扒拉明楉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看,怎么不安好心!

程闫夏听见嵇在桑的声音下意识看向明楉。

裴予挑眉:看看,都不用找就知道人在哪儿。

“不去?”

裴予问。

嵇在桑没裴予这么冷静,相比起来他就是一只躁动的猴儿,上蹿下跳:“程哥,快啊快啊,那狗崽子要亲上去了!”

“哎哟,看不见明楉了,完全被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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