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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上的小动物磕碜得很,天狼也不生气,继续挨着慕鱼,和她分享自己的一点温度。

她的身体太差了,和当年完全不能比,昆仑终年苦寒,于大伤后的她而言,更是难捱得紧。

他又靠在慕鱼身边,巨大雪白的身躯挡住山崖对面迎过来的冷风。

慕鱼盘腿坐在雪中,问天河,“我这么弱,连带着你的待遇也比从前差很多。”

还得任劳任怨做挡风的墙。

神兽不说话,只是抬起前爪,放在她手上,没有任何安慰的语气,却叫人莫名感到安心。

便在此时,一个阴影罩过来,天狼双耳竖起,往慕鱼身上轻轻靠拢,摆出极为戒备的姿态。

第70章霁云疯了

“江主。”

江奢微微点头。

“看你的样子,像是恢复了很多。”

慕鱼恭敬道,“是。”

慕鱼的瞳色偏浅,不说话看人的时候,确实显得乖巧。

江奢微微坐正一些,“打算什么时候修骨?”

慕鱼是仿制慕虞而生的,但筋骨却比当年差了几倍不止,又因为受过几次重伤,她现在的体制,说是筑基,其实和普通的凡体也相差不了太多。

李莫风身上的修为全部回归,也只能暂时使用。

以她现在的体制,稍微久一些,就会落得体乏气尽的下场。

慕鱼双手撑在地上,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

“我随时可以,江主挑时间吧。”

慕鱼的态度和多年前没什么区别,这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取悦了江奢。

他道,“明天。”

天河又往她身侧靠了靠,碧蓝色的双瞳和天空的颜色一致,却又由蓝染上火一样的红。

慕鱼伸手,按住它因为焦急而充满攻击性的利爪。

天河怕伤到慕鱼,轻轻收回致命武器,重新趴回地上,绕在她身侧,像是一床巨大绵软的被子,温和地将她包裹其中。

但用被子大法来逃避江奢,很显然不现实。

塑骨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一个人生下来便注定了天赋差异,这本是命数。

想要后期塑骨,无异于逆天而行。

所以塑骨术本身,也算得上一种禁术。

慕鱼没说话,天河先质问出声,“江主,青雀司禁术这种东西,少沾为好。

慕鱼前世有经验,没有修骨术,她依旧能靠着自己一层层突破。”

“突破?十年?还是一百年,或许还不止。”

江奢的手放在玉椅两侧的手柄上,摩挲上面光滑的折痕,“她这个身体,你觉得能回到以前的修为,能回到巅峰时期?”

“她……”

天河还想再说,却被慕鱼拦了回去。

修骨术确实是禁术之一。

但在青雀司,天赋平平之辈众多,想改骨换命的也数不胜数,所以逃避封神链的禁术变种也有多种。

江奢暂时还不想让她死,修骨对她来说是好事,左右不过是吃点苦头。

而且,她也确确实实,该恢复了。

江奢靠在椅背上,忽然注意到她手下的那副画,“怎么有心情拿笔了?”

他驱动轮椅,伸手将那副画取过来,“你的画技,倒是有进步。”

慕虞不爱拿笔,其厌学的程度比封小公子只严重不轻,好在凭着一点聪明程度,修习课从未拉胯。

除了不爱学习,其画术、书法皆是一塌糊涂,曾经有一次棋艺课上,曾硬生生将教围棋的老师气哭。

转生再入世,她乖巧多了,书法笔法好,棋术精湛,连作画也有几分风骨。

慕鱼将画收回,站了一会儿,忽然问,“江奢,问你个事儿。”

江奢抬起眼看她。

“我魂牌在哪呢?”

魂牌是一种隶属的标志,只要魂牌在青雀司,她永远只能归属青雀司。

而只要魂牌在青雀司一日,青雀司也会履行义务,给予她最安全的保护。

比如说,她的魂牌没碎,证明她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而魂牌碎裂,那么最后一点碎片都不会再有。

如果魂牌消失,那么当初闻云兮就算自己去虚空,也不能将她寻回。

慕鱼歪着头看他,像是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两分漏洞,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江奢正襟危坐,“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他天生有王者风度,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将所有意外状况全部拿捏其中的平稳。

慕鱼问,“有多安全?”

江奢看着她笑,这种笑并不是告诫,也不是威胁,反倒是云淡风轻的平和。

“我不让你死,你便永远存在。”

但是存在于那个地方,就不清楚了。

慕鱼也跟着笑,露出两颗虎牙,“明白了。”

忽然,她又问,“如果,我没有被司祀阁半路捡回去,在无极门受尽冷暖,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恢复修为,你见到我,还会认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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