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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情?”
“碧夕湖灵气早显出枯竭的势头,爹爹引一部分摘星池的水到碧夕湖,再让杜衡荡涤碧夕湖的浊气,他们有再大的怨气都能平息。”
南岭子细细思量半晌,为难道:“杜衡修为差点,能清掉碧夕湖浊气的只有莫洛和楚离,可咱们都要把桃夭交出去了,楚离能答应?”
“瞒着他不就好了?想个由头把他支到碧夕湖去。”
梵音早有应对之计,“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弟子,不听话就是违背师命,您请天谴罚他他也说不出二话来。”
南岭子叹道:“终究是我对不住他。”
梵音知道这是父亲默许了,心里一阵暗喜,“爹爹,您事先和碧夕湖通个气儿,别两头对不上再让他察觉了,到头来功亏一篑!
还有莫洛,也得防着他……”
南岭子摇摇头,“你说你,尽给我惹事,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楚离知道真相后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梵音幽幽道:“您忘了,他修的是无情道,本应无情无欲无爱无恨,为一个小小的门人就大动肝火,只能证明他道心不稳,按门规必须强制闭关自省其身。”
她目光阴冷,脸半隐在晦暗的光线中,暗沉的声音落入南岭子耳中,竟听出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南岭子浑身剧烈一抖,肃然道:“此事爹爹自会处理,你也给我闭关去,没有我的令不准出来!”
就是他不说,梵音也会闭关躲风头,因道:“女儿去摘星池旁的洞府,爹爹记得下禁令不准旁人靠近。”
南岭子喟然长叹:“去吧去吧,你这孩子……早晚有一天爹爹要被你拖累死。”
“净瞎说,您是天虞山掌门,只要天虞山在,你就在。
除非把天虞山连根铲平了,否则谁陨落也轮不到您陨落。”
大石头落定,梵音浑身上下都轻松不少,巧笑道:“天虞山是上古就存在的神山,连天帝都避让三分,有谁能奈何天虞山?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没事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南岭子思量半天,暗中叫来杜衡,师徒二人细细谋划一番,趁楚离尚未归来,杜衡拿着掌门令直接奔赴碧夕湖。
一路上,桃夭一字不提碧夕湖之事,更没有说找梵音讨个公道之类的话。
眼见就要进山门了,楚离便主动提起:“此事我定会给你个说法,你只管在栖霞殿呆着,安心……安心修炼魂器。”
桃夭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我要什么说法?”
“梵音操控苏叶害你的事,您这么快就忘了。”
楚离的目光在锟铻刀上打了个转。
“我不要说法,我要梵音的命,你能给?”
桃夭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个不屑的讥笑。
楚离张张口,无言以对。
他给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弥漫上来,楚离望着云雾飘渺的天虞山,头一次眼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仙尊,掌门请您去上清殿。”
小道童毕恭毕敬道,“碧夕湖的人来了,嚷嚷着以命抵命,要去栖霞殿拿人,掌门他们快要拦不住了。”
楚离立刻调转脚步,边走边吩咐:“你立刻去栖霞殿,告诉桃夭除非是见到我本人,否则谁来叫她都不要跟那人走!”
小道童马上飞身而去。
刚踏上上清殿的台阶,楚离就远远听到苏广百的咆哮声:“谁来说情也不行,不杀了她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第43章把剩下的琉璃珠拿回来
听声音就知道殿内的气氛如何,楚离没有直接进门,站在廊下定定神,细听里面的动静时,却是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说话。
“苏掌门痛失爱女,无论怎么说天虞山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南岭子仙尊,本太子这次是主持公道来了,帮理不帮亲,直说了吧,你们打算怎样做?”
普天之下敢自称“太子”
的,只有一人,天帝独子炎墨君。
想不到苏广百竟然请动了天庭的太子!
楚离并不怕天庭,但上面一插手,必然会影响到师父的态度,且苏广百提到的是“她们”
,定是把桃夭梵音全部算在内了。
为保全梵音,师父也许会把桃夭推出去。
楚离拳头紧了紧,仍是站在门外未动。
“子不教父之过,梵音也好,桃夭苏叶也好,都是我天虞山的弟子,今日之惨剧,全是老朽管教不严,错在老朽,罪在老朽!”
南岭子的叹息中含着无尽的怅惘和悲痛。
苏广百狠狠啐了一口,“明明是你女儿和弟子有错,扯我女儿干什么?她死都死了,你们还不忘给她泼脏水,拿她讥讽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女儿!”
接着是杜衡的声音,“苏掌门言重了,我师父绝无此意。
发生此事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梵音桃夭二人虽有错,但错不至死,只要能饶过她们的命,天虞山愿意倾尽所有补偿碧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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