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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懿鸣!”
“站住!”
傅铮和寨主同时爆喝一声冲向他,但他身形快如鬼魅,又占尽先机,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傅铮心乱如麻,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痛叫一声“亭儿”
。
痛恨难当之际,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上。
顾匀亭掀开幂蓠,说了声:“傅大哥,我在这儿。”
傅铮回过头,一把搂住她,心头一阵后怕和惊喜,“那,那方才的是?”
高台之上,新娘惨叫一声,“是阿荆,我的阿荆被抓走了”
。
说罢,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另一头,程焕之和陆轻漪也陷入了僵局。
二人十日前便抵达了长安,他们装扮成投奔亲戚的老夫妇,在城北一处民宅做起了帮佣。
九王爷平日深居简出,他们根本无法接近,连着十日都没有想出对策。
正一筹莫展之际,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九王爷明日要上大相国寺礼佛。
长安城内,九王爷府上。
今日的刘若江格外高兴。
自从进京以来,他便待在九王爷府上。
除了那次随九王爷入宫,他基本哪儿也没去,至今已三月有余。
他一个半大孩子,早就憋疯了。
昨日得知,今天他能和九王爷一起去大相国寺礼佛,他激动的一夜未眠。
青帐马车上,看见刘若江眼下的两团青影,九王爷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因此对他坐没坐相,来来回回掀帘子等无礼举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王爷上相国寺礼佛,主持自然要谢绝访客,清清静静地恭候大驾。
等他们到了相国寺,外头已是戒备森严,禁军站了一圈又一圈。
九王爷一进入寺内,便要同主持探讨佛理,临去之时,他请小沙弥带刘若江好好散心。
小沙弥带着刘若江来到了相国寺背后的竹林里,边走边同他介绍起来,“这‘竹林晓钟’是咱们相国寺名景之一。
主持曾经说过,竹境亦通禅境,修的是明心见性……”
刘若江未遭逢大难之前,最烦的便是夫子念书,僧尼讲经。
如今沧海桑田,他的心境也变化许多,这些往日最烦的话,他也开始渐渐听出个中滋味,越听越觉有理。
沙弥同他讲到了竹香茗这一相国寺特产,见他面露向往,便要请他品尝。
沙弥去取茶之时,一颗石子落在了刘若江脚下。
他看了看四周,毫无人影,也不知是谁丢石子。
他心中有些害怕,正要转身躲进屋里,忽然发现这颗石子的纹路有些不同。
他捡起石子,发现石子外表手感不对,摸起来有几分软皮的质感。
他轻轻搓了搓,这颗软皮捏就的石子便被他打开了。
在这张皱巴巴的软皮上,写着“玉清宫旧人请见”
七个蝇头小字。
第51章妙计疲齐(一)他看着匣子,几次伸手……
上次汝南郡一别后,刘若江对傅铮一行人的恩情早已铭感五内,一路上,他缠着常叔问出了了几人的姓名,便日夜记在心中。
如今,看见这张纸条,他自然欣喜异常。
他正要抬头打量,身后突然传来小沙弥的声音:“刘施主,竹香茗来了。”
他心中牵挂着字条,香茗也喝的心不在焉。
他敷衍地牛饮后,匆匆道了谢,便借口说要休息,支开了小沙弥。
等小沙弥走远后,他立刻举目四望,可四周除了竹影重重以外,什么有没有。
正当他焦急之时,竹林背后的小屋里面,传来“笃、笃”
敲门声。
他面露期待,立马跑了过去。
在门外平复了会儿气息,才推开了门。
“程大哥,真的是你!”
刘若江冲道他身前,忍不住嚷了出来。
程焕之忙对他做嘘声,一把将他拉进屋来,飞速关上了门。
“你小点声啊,我可是偷溜进来的。”
见他一脸疑惑,程焕之拉开了柜门,柜门底下竟然露出了个无敌深坑。
程焕之一脸得意地对他扬了扬眉毛,“就挖了一晚上,我十个指头都快磨秃了,怎么样?”
“厉害啊!”
早就听常叔说过,程焕之有一身钻山入地的本事,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他所言不虚。
“那有什么,你想学以后我都教给你。”
陆轻漪突然想起,鸟绝山上程焕之也曾对她说过这些话,她忍不住看向他,露出一丝甜笑。
程焕之也笑着拉过她的手,同刘若江说道,“这是你大嫂,陆轻漪。”
刘若江连忙道了声恭喜。
大家一阵寒暄过后,他忍不住问道,“傅大哥和匀亭姐他们呢?”
“他们,他们暂且下落不明。”
程焕之本不想隐瞒刘若江,但他牢记顾匀亭所托,不敢泄露傅铮和她的踪迹。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今日求见,我有一事相托”
,边说,他便对刘若江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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