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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众人齐声应诺。

前排厢房里,络腮胡被绑着塞在床底下,挣扎闷哼了一夜,可惜门外人声嘈杂,谁也听不见他的声响,他已是精疲力尽。

这时,他听得一声响。

有人推门而入,重重地坐在了桌子旁,“哎!”

了一声,“累死爷爷我了”

。

络腮胡一听这声音,好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奋力挣扎起来。

终于,这声音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那人一把掀开了床单,只见底下躺着个光溜溜的男人,手脚均被绑的严严实实。

他抓着绳子,将男子一把拽出。

那络腮胡没了胡子后,竟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

那人一时没认出来,只道哪里来的俊俏郎君,便对着络腮胡的容颜犯起了花痴,毛手毛脚起来。

待他终于认出了络腮胡,慌忙说道:“大……大哥,你怎么在这,那……那外面的是谁?”

,又手忙脚乱地给他解绑。

络腮胡双手一得自由,便是一个巴掌甩过去:“你小子什么眼神啊!

头儿都认不出!

还敢对我动手动脚,活腻了你!”

随后络腮胡不敢隐瞒,立刻将此事上报。

而后,众人便同郡守府侍卫一道搜寻傅铮。

此刻,正是陆使君迎接新妇之时,前庭锣鼓鞭炮喧天,人山人海,连游廊都挤满了人,众人都想看看新妇长什么样。

络腮胡等人从厢房追来,只见人头攒动,寸步难行,他们只能小心查看,唯恐惊扰了众人。

傅铮老远就看见络腮胡领着一帮人过来了,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假胡子,粘在他身旁的人脸上,像一尾泥鳅一样,钻入人群不见了。

那人刚反应过来,正要问谁弄得自己一脸胡子,就见身旁不知道何时来了几个侍卫,堵了他的嘴,钳着他往旁边去了。

傅铮眼见前庭守卫又森严了不少,只怕那帮人片刻就反应过来,于是悄悄后退,闪身绕过主楼,跑到了内署。

谁知还未踏进内署,傅铮就察觉四周埋伏的暗卫不下数十人。

他一阵心惊,还好一路走来未曾莽撞。

他听得身后脚步渐近,嘴角轻扬,故意弄出些声响来,就听见那帮人朝内署奔来。

他一个腾身翻过院墙,来到了后院。

隔着墙,他听得两队人马撞在一起,一阵乒乓交错。

此时,一暗卫喊话道:“此处为郡守内署,使君新房,外人不得踏入。

“”

络腮胡等人不敢造次,只得连声道歉,立马回头将此事报与管事。

院墙外,傅铮正在庆幸甩开了那帮人,忽然,一道劲风直冲他脑面而来。

他全凭本能闪过头,险险避开了这道掌风。

他心下大骇,此人武功极高,潜伏此处不知多久,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也不知这高手为何潜伏在此,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非他的敌手。

他立刻扫视外院,只见西侧马厩里,十余匹马正在吃草,。

他不敢再犹豫,一边抵挡那人的霍霍掌风,一边腾挪退入马群里。

众马被二人争斗所惊吓,立刻嘶鸣起来,数匹马受惊,甚至满院乱跑。

奔腾的马,飞扬的尘,皆为傅铮提供了掩护。

他正想抓住时机,越过墙头,但那个高手已经看破他的意图,防他上空防的死紧。

傅铮辗转找不到突围的空隙,又怕这里的骚乱引得络腮胡等人追来,心中焦急无比。

他目光扫向了北角停着的数十辆马车、轿子,俱是前院赴宴宾客的坐架。

当下,他故意放慢脚程,卖了一个破绽,那人立刻抓住机会,朝他冲了下来。

眼见那人俯冲而来,傅铮一爪抓向身边一匹骏马,骏马马臀被抓,立刻受惊跃起,前蹄眼看就踢上那人。

那人毫不慌乱,轻巧地在空中半腰后折,双腿借力踹向马头,再一个后仰,翻身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前方窜逃的傅铮见此,也不由暗叹一声“漂亮!”

如此一番折腾,马群受惊更甚,所有的马都奔跑起来,加上傅铮在前面不断攻击身边的马匹,将它们赶向身后那人,二人之间,狂马奔腾嘶鸣,傅铮终于得片刻喘息。

他不敢松懈,向前轰出一掌,掌风吹得前方车轿门帘俱动,他乘此机会,闪身躲进一辆马车中。

他万万没有想到,马车里竟然坐了一个人,一个着红裳凤氅,披红盖头的新娘。

正在惊诧之时,他闪身而入带进来的一股劲风,吹落了那片红盖头。

“怎会是他她?!”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发出感叹。

那日九龙河一别,傅铮就在心中印下了那一抹倩影,而后更做了那羞耻的梦。

如今,那道倩影竟然一身凤冠霞帔,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尽管强敌在后,危机四伏,可傅铮一见那袅袅黛眉,娇艳红唇,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知谁三生有幸,能取得如此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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