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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住手!
要断了,断了。”
那人疼得大叫,连忙承认。
“行行行,我错了,小爷,我不该财迷心窍骗你钱,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你觉着是那一贯钱的事吗?”
长欢挺挺背,把因为俯身滑到前面的头发撩到后面去,打开扇子摇着绕着那人走了一圈,嗤笑。
“长欢……”
赵文途往前跨一步,想要阻止长欢胡来,长欢立马一个眼神棱过去,止住了赵文途毫无用处却无处不在的善心。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很不开心,你知道为了那一贯钱我有多少个夜晚没有睡得好觉吗?”
虽说像他这样的大族人家,一贯钱都不够打发下人的,可是,他肉疼啊,一贯钱,买两本破书!
从没有吃过亏的他可吞不下去。
要是依着当时的心情,把书撕了塞进他嘴里都有可能。
“你看看,怎么着吧?”
长欢想着要是有把椅子就好了,可惜,燕谟看着人,赵文途,算了吧,他就一书呆子,不懂得看人眼色。
算了,长欢把重力放在左脚,这样轻松一点。
那人想与长欢商量。
“要不,我还你一贯钱”
“呵!
你觉得小爷我缺那一贯钱么?”
“那……我三倍奉还。”
“不够。”
“再不够也没法了,我也没钱,我和二两都一样穷,不!
他现在还有新衣裳穿,我这衣服还是三年前的!”
那人索性不反抗了,就着燕谟揪着他的力气,吊着上半身。
反正还不起钱命也得丢,何必还继续浪费力气去挣扎。
“……”
长欢默,的确,面前这人……邋里邋遢的,身上的衣服跟滚了油渣子一样,脏兮兮的,还到处都是颜色各异的补丁。
头上戴着一顶黑破帽子,也不闲热,脸上蜡黄,嘴唇干裂。
而一旁的赵文途,穿着一身修身崭新的长衫,清爽干净,面色红润,和长欢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天壤之别。
怎么又是一个穷人,长欢无语。
也是,这白马巷的,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像这样的底层穷苦百姓,如过江之鲫。
第16章洪福齐天
“啧,就算你穷得只剩这一条命了我也要。”
钱是要不回来了,放了他感觉自己又吃亏,不如把人要过来养着,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您……算了,反正我活着也是捱饿受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要命就拿去吧。”
那人垂下头,任人宰割的样子。
他铁定认为长欢要钱要不到就会杀了自己解忿,那些高官大人都这样。
提起还钱,和赵文途一个样,真不愧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
不过这人死都不怕居然怕还钱,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
长欢打趣的想逗逗他。
“好,燕谟,杀了他。”
长欢给燕谟一个眼色,接着后退几步,背过身去,似是怕血水溅到自己身上。
赵文途闻言,吓得平地摔跤,磕磕绊绊的跑过去扯着长欢又要阻止燕谟让他不要冲动。
“长欢!
长欢!
你不要冲动啊!
杀人犯法啊!
千万不要冲动啊!”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没钱还就抵命,没问题啊。”
长欢无辜的摊手,与赵文途的惊恐形成强烈反差。
“长欢长欢!
千万千万不要冲动,兄台,不要听他的,不要助纣为虐啊,你这不是帮他是害了他啊。”
赵文途也是给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见拦不了长欢就试图去阻止燕谟,不过燕谟比长欢更冷漠无情,理都不理他。
而那人自从听见长欢说要杀了他,就已经心如死灰,灵魂出窍一般,睁大眼睛瞪着地面一动不动。
赵文途在旁边絮絮叨叨,燕谟才不理会赵文途,拔出剑就对着那人的头砍下去,赵文途吓得连忙单手捂住眼睛。
没有一丝动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欲听血溅地或者头颅滚地的声音,可是,除了自己呼吸声什么都动静都没有。
长欢一直都没有闭眼,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自己又不是什么暴徒,杀人不眨眼。
赵文途手虽然没有取下来却张开了一条缝,偷看外面的情况,见并没有他想象的血流成河,不由得松了口气,不知是为了那人还是长欢,或者两者都是。
“我还活着”
那人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慢慢抬头睁开眼就看见燕谟不知从哪里找了块布在擦剑,好像刚才拔剑的人不是他一样;而一边发号施令的谢长欢抱着臂看着他忍俊不禁的模样;赵文途也是一副笑脸。
心中刚才憋着的气终于吐出去了,油然而生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然之感。
“死了,又被我救回来了,所以,从现在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您这也忒不要脸了吧……”
那人到底是反应过来咋回事了,轻声细语的抱怨,揉着刚才给燕谟揪疼的胳膊。
刚才可没把他吓个半死,他还以为就真的要横死街头了,不过就因一一贯钱而已,因为那点钱就死,他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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