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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刻意不去提及,也许是此时她满心只有一人,安越看着屋内的女子给王上一点点喂药,随后人从旁离开。

安越其实很想问一问成欢,这个女子到底知不知道她面前那个男人即使度过了今日之难,也难活到半年之后。

安越还是放弃了询问,显然屋内两人情投意合,他此时出声,便又是给那个男人带来一份痛处。

罢了。

这也是他很难懂那个人的地方。

胡韦恰巧路过,邀安越前去商议俘虏事宜。

几日下来,没人再去打扰屋内的两人。

治疗外伤的药是苦的,在喂给楚曜容前的每一口,成欢都亲自尝了尝。

楚曜容偶尔累了熟睡,她也静静看着他,陪在他身边。

这一日,又再次喂完了药汁,成欢趴在床头看着他,从他的眉眼看到还没有什么血色的唇。

耳边是他微弱的呼吸声,偶尔也能听到他几声喃喃,见他在眼前,成欢觉得自己自离开雾化山后,好像隔了许多年许多年才终于和这人相见一样。

她又想唤他,“曜容?”

楚曜容眉头动了动,人却没应声。

成欢换了个姿势,偏头看着他睡得正香的脸。

脑海中忽的就想到,这番景像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嵩阳殿内,她昏迷躺在榻上,他在她耳边唤她,“成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傻男人告诉她一个秘密,说他曾经见过她。

想到这,成欢唇角微微翘起。

她也情不自禁地在他耳畔说道,“楚曜容,你若醒来,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毫无例外地,楚曜容睁开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在她唤他第一声时,他就醒了。

楚曜容看向她,唇角也微微笑着道,

“我不要听你什么秘密。”

知道她是在说之前他趴在她耳边说的那件事,楚曜容看着眼前的女子,忽地道,“成欢,我只想吻你。”

毫不藏匿自己的心思,直言直语。

他此时就很想吻她,在她靠近他耳边时,他便很想这样做。

纯粹一种表达情思的吻,他已经不想用任何言语去掩饰自己。

我好爱你,所以好想吻你。

成欢眼里带着笑,也未有过多言语,微微抬头,与他薄唇相抵。

第50章愚不可及(沈裳结局)……

世间的情感总是爱躲躲藏藏,他喜欢她的时候不敢告诉她,他误会她的时候也不敢去询问,因此总是来来回回的猜测,猜她不会喜欢这样的他,猜她只可能偏向别人。

所以时间啊,那些在一起的时光啊,总是酸甜口的,偶尔还渗了苦,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甜蜜。

一吻过后,成欢舔了下自己的唇,还带着药汁的苦味,却好像没有原先他在嵩阳殿里灌给她的那一口苦。

这药味应该是更苦的,但就是没有记忆里的那个苦。

成欢看着榻上男子,舌尖舔过刚刚俩人亲吻的地方,忽的说道,“这味是甜的。”

药汁到舌尖是苦的,经过玉液的调和,流淌到心里的是甜的

楚曜容感同身受,轻勾着唇角,应道,“嗯,这药是甜的。”

甜到他心尖上,即使加了再多的黄连、龙胆,甚至苦参,入到心里的也是甜的。

成欢跟着笑了笑,手抚上的眉眼,拿起一旁还剩下不少的药的瓷碗道,“那把这些都喝了吧。”

怕苦非常的楚曜容,“……”

……

沈誉一亡,其余城池也纷纷放弃了抵抗,不过半年不到,沈家兵的清君侧仿佛成了一个笑谈。

他人攻城掠地,就没有如此之快落败的。

民间渐渐有人传,沈家之战,本就名不正也,言不顺。

沈誉最厌恨的一句便是说他们沈氏名不正言不顺,可经他一事,反倒更让百姓相信,正统血脉才能独居君位。

不知道该用什么去解释,便只能有神罚来说明。

五日后,安城将军府衙门前被人重重敲响,战士们已经在收兵停息,急促的敲门声使得胡韦以为又有战事要发。

正准备出门的胡韦先人一步打开府门,双门被他不甚耐烦地双手掠掠拉开,眼前就看见一位穿着有些脏乱的青衣姑娘跌跌撞撞跑进她的怀里。

知道成欢在安城后,青荷自己一路从大都行到这里,在安城乡郊等着战事结束后,她才敢进城。

她曾是沈誉的下属,可又在王宫待过,做过所有鹰眼都做过的活,却也做了没有一个鹰眼敢做的事——叛了自己的主子,质疑了自己的主子,似乎如今也只有成欢能够容下她。

人一下子跌进胡韦的怀里,他头次与一姑娘亲密接触,一时将原先的不耐忘了个干净,下意识便道,“你你……你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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