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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说的玄乎,奴不懂。”

成欢垂眸,不断思索。

两人走到桌前,楚曜容按住她坐下,俊毅的面容下眸眼深幽,他忽的蹲下身,握住成欢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抬眼看着她笑道,“你自是不懂,孤想了三年也才明白,你是否瞧见,孤后宫的美人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

话落,殿内静默了片刻。

楚曜容轻捏了捏女子的手,继续道,“阳面为尊,阴面本为臣,臣子欲夺阳,翻倒阳面,坐而起上便可。”

“可你说,为什么不能那么轻易就倒了阳?”

“自是阳即阳,阴只是阴。”

君为君,臣只是为臣。

成欢启口道。

“正是如此!”

楚曜容眼里亮了亮,“名不正言不顺,又怎么能灭了这天威。”

“可他想了个法子,送来了一棋子,此棋执黑,直捣将帅而去,去除了外周白棋,却也没想到黑棋在关键时刻,转了白。”

“累日成就,顷刻崩塌。”

“成欢,先王在世,先梁王沈廖就下了那样一颗棋,两年前,梁王沈誉也下了那么一颗棋。”

“只是沈誉那颗棋转了白,他毁了那颗棋,你再想想,毁了之后,又应该怎么办?”

成欢手指微微发颤,“换一个。”

楚曜容笑笑,稳住女子的手,“对,换一个,再换一个一模一样的。”

“让白棋以为还是原先那颗转白的黑棋。”

成欢人愣住,“我就是那个替代的黑……”

“嘘!”

楚曜容捂着她的唇,“不要这么说,你很重要的。”

就像他说的,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在这宫殿里有多么重要。

白棋原先的心中,就是她,哪里有什么替代不替代。

楚曜容一点点慢慢抱起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成欢下意识也将面靠像男子的怀里,藏着自己。

外面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楚曜容双臂紧紧抱着女子,一步步往榻边走去。

成欢意识到自己被人抱到床榻时,一身黑影已经俯身下来。

红纱垂下,以遮外物,斗藏浓情。

幔纱高飞,红红的一片薄纱,肆意扬起。

楚曜容俯在女子耳边,轻声贴耳,“孤宫中所有的美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所有人的眼睛,或嘴巴,或下颔,或其他,通通都像那一个人。”

这句话犹如从地狱造出来一样,成欢心口阵阵发麻。

“知道那人是谁么?”

楚曜容轻咬一口女子的耳垂,抬起头去看身下女子的眼睛。

盯着这双妩媚动人的眼睛,楚曜容唇角微微勾起,自问自答似地说道,“是沈誉的亲姐姐。”

说完,又继续道,“成欢,想必沈誉从未真正碰过你。”

接着话刚落,低头便吻上女子的眼。

成欢听到这话,一想到沈誉可能把自己当成是他亲姐姐的替代,或者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替代,她就直泛恶心,伸手去推搡身上的人,翻身欲吐之时,那人却又直接吻上她的唇。

他堵住了她的嘴,甚至咬住她的唇瓣,过了会,他摸着她的发端,往床榻上吐出口中的鲜血,笑容载着恶意,“成欢,孤是那么真心对你,你何时也能真心看看孤?”

成欢看着他,内心只渗出寒意,只是不知道这寒此时究竟是谁带来的。

看着他再次倾身而下,成欢收回手臂,闭上了眼。

红纱依旧还在飞扬,混着血与水的味道,带着三分情,七分欲。

第28章贺喜王上

大历三年,初春,楚曜容宣布立后。

这位不被百官接受的王后,最后却还是要走上了金殿的授位台上。

这不像是一场相亲相爱的昏礼,更像只是每个王朝必经的立后典礼。

王室的仪式庄严,象征后位的旗帜高挂金殿外的顶尖,随风飘扬,依靠着,且仰视着一旁的王权旗帜。

典礼上肃然庄重,就连吹响的礼乐和随风响动的风声,都没有一丝欢喜之意。

清早,成欢就被人开始像傀儡一般拉起来梳妆打扮,随后几番宫女给她上红妆,挽发髻。

最后,由一位看起来面容慈祥的嬷嬷拿起一抹芙蓉花钿为她贴上,又用细柳枝儿添上一道点睛红。

完成后,成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这妆容倒更是更像自个的喜好,而不是一副正襟危坐的妆容。

成欢看向镜子里,问那梳妆嬷嬷,“为何不画更贴合今日场合的妆?”

嬷嬷伸手拿过早就备在一旁的凤冠,笑着回道,“王上吩咐,凤冠霞帔已是累赘,妆容还是随您自个喜欢为好。”

闻言,成欢垂眸不语。

这凤冠霞帔倒确是个累赘,可这妆容又是否真的能随她愿?

穿妆完毕,站直起身,宽大的衣摆延直拖地,她只要朝那金殿上走一走,就能知道是不是能随她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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