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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她继续往外退的时候,他突然顾不上这些了。
梦中的恐慌再度席卷,他怕极了看到她转身离开,头也不会。
于是在她退到影壁边时,他突然开口:“小眉。”
她抬眸,因在他的斜后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他问:“陪我用膳,好么?”
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又很克制,仿佛在隐忍什么情绪。
她一时探不清他的心思,打量他半晌,才点点头:“好呀。”
谢无猛地松气。
她犹自退出去,告诉阿井他醒了,要用膳,说完就回到房里,回到他床边。
门外,阿井一路欢呼雀跃地闯出去:“督主醒了!
督主醒了!
!
!”
温疏眉扑哧一声,将他想坐起来,忙伸手扶他。
但他一挣:“我自己来。”
她收了手,他自顾自地将软枕立起来,垫在身后靠着。
她看着他,他低着眼,沉默着。
默然良久,他问她:“谁逼你来的?孙旭?还是息玫?”
“……没有。”
她哑声。
“你可以告诉我的。”
“真的没有。”
他仰起头,盯着她,目不转睛:“真的?”
她垂眸:“我哪敢骗你呀。”
他忽地笑了。
笑音虽虚但动听,笑了几声,突然咳嗽,眉宇便一下子皱起。
她想起他身上的伤,忙扶住他,手按在他胸口上,免得那伤口被颤得太厉害。
谢无的咳嗽登时一噎,目光在她手上凝住,缓了两息,长声舒气:“小眉。”
“嗯?”
他拉着她坐到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不恨我?”
她摇头:“不恨。”
他沉了沉,又探问:“不觉得我跟许至儒一样?”
“怎会一样?”
她秀眉皱起,低下头,樱唇一抿,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我知道我已是督主的人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事。
但督主……不要逼我,好不好?我就是没……没准备好。”
她瓮声瓮气地为那日的事解释起来。
他觉得那日是自己不对,全没想过她会反过来解释,倒听得一怔。
他细细品过她的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笑了声:“因为我是太监?”
“这跟太不太监有什么相干?!”
温疏眉杏目圆睁,“这种事……就是要你情我愿的呀!
哪怕是天神下凡我也未必愿意的,不要……不要硬来……”
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与人这样开诚布公地谈这种房中事。
还没说完,她双颊便红透了。
待得说完更已羞得撑不住,双手捂住脸,脸颊滚烫。
阿井端着药膳进屋时,看见的便是她这样捂脸的样子。
他一时还以为她在哭,僵立在那里,上前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谢无心里滋味难言,端详她须臾,手指伸过去,戳一戳她没能挡住的侧颊。
她侧过身不理他,他说:“饭来了。”
“……”
温疏眉放下手,闷着头站起来,走向阿井。
没哭?
阿井一下子回过神,不敢让她接,径自端过去,放到榻桌上,又将榻桌挪到谢无跟前摆好。
第30章亲近
这顿宵夜谢无用得并不多,吃了小半碗而便说够了,让人撤了下去。
紧接着,困意就又席卷而来。
他忽而有了一股耍赖的味道,软磨硬泡要她上床来睡。
她想了想就依了他,自己也图个暖和。
这一觉他却又睡得很长,翌日清晨没醒,再睡到中午,还没醒。
温疏眉心里不安,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细细地问了一遍,听闻他昨夜已醒过、还用了膳,神情并不紧张:“毒未除尽,再有几度昏厥也正常。
只消醒过,便已无性命之虞,好生安养就是。”
温疏眉这才知道,他原是又昏迷过去了。
第三日清晨,温疏眉终于敢让已担忧多日的谢小梅进屋来看了看。
谢小梅坐在她膝上,俯身凑到谢无跟前,小心地碰一碰他。
见他没有反应,扭过脸来跟温疏眉说:“真的晕过去了呀!”
“是呀。”
温疏眉摸摸她的额头,“但别怕,大夫已经说了,你爹没事,只要再养些时日就好。
等他醒了,再让他陪你玩哦。”
“好——”
谢小梅拖着长音点一点头,歪着头认真地想一想,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等爹醒来,我让他看我陪鱼鱼!”
温疏眉讶然:“这什么话?!”
“是爹说的。”
谢小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那天在湖边,我说鱼鱼真好看,爹问我‘那你想不想去陪鱼鱼?’我说好呀,他就说,改天把我送进湖里去,他在旁边看!”
温疏眉噎了半晌:“梅儿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我去陪小鱼呀!”
谢小梅说着,眉头拧一拧,“我觉得会有一点冷,但是爹如果想看,爹高兴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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