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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像是没有听清楚的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问“哈?什么?”
;乔瑞青偷看红发雌虫,在心里轻轻答:“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
这个机甲节目不愧为官方出品,拍得拖拖拉拉,过了好几天才迎来雌虫赛区总决赛暨颁奖典礼。
然后是晚宴。
获胜雌虫和所有参赛雄虫齐聚一堂,看着其乐融融的样子——当然少了乔瑞青。
乔瑞青看着屏幕中希利尔身边显得异常严密的安保,不由偷笑。
哈,饶是帝国再只手遮天,也不敢同时端掉自己一手捧出来的两位“雄虫双子星”
。
想象西格蒙德捏着鼻子容忍希利尔上节目的样子真解恨。
几只雌虫选手的演讲和官方的致辞他都昏昏欲睡地混过去了,还在心里暗暗佩服写稿的虫能把车轱辘话写出花来,还真是了不起。
希利尔的出场——乔瑞青不得不承认——真是为虚假热烈的场子里带来了一股新风。
只见他在演讲台上站定,做了个很明显的掏东西的动作。
在摄像机重重围观之下,希利尔从怀里掏出一张也许是演讲稿的纸片,斜着举过肩膀。
然后他轻飘飘松手,纸片打着转飘到了地上。
他扔的是不是真的演讲稿乔瑞青不清楚,但这种行为无异于表明了一种态度。
这一丢非常具有仪式感,像在宣告小小的叛逆。
希利尔一开口,果然跟演讲稿没有半点关系:“大家好。
请容许我抛开繁文缛节,直接进入大家都期待的主题吧。
帝国三军高歌猛进,连奏凯歌,彰显伟大种族勇猛本色,叫胆敢挑衅的垃圾闻风丧胆、屁滚尿流——都以为我会这样说是不是?”
希利尔挑衅地盯着主镜头笑:“要这样我就犯不着丢稿子啦。”
天啊。
乔瑞青看到小个子导演见势不妙,出现在镜头后努力地冲希利尔打手势,稀少头毛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一抖一抖。
台下议论的声音渐大,而希利尔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切,自顾自往下说:“这牛皮帝国吹起来不心虚吗?反正我是不耐烦再继续说下去啦,天天说月月讲,越说越恶心。”
“嘿嘿,真不巧今天我没那心情陪帝国演假戏。”
“今天的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大家听啊,‘我们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战争了’。
不过数十年的和平时间,还不够一只虫崽长大成虫的。
打仗么,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要我说这两者也分不出什么贵贱来。
都蠢。
可是我瞧帝国这些年这些战役,真是两边都不沾,蠢冠天下。”
听到这里帝国再也忍不下去,会场安保倾巢而出。
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雌虫,全副武装,黑漆漆的面罩遮挡毫无表情的脸。
“冒犯了。
请您配合,希利尔阁下。”
希利尔的小身板在雌虫部队面前显得弱不禁风。
事实上,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兵士,团团包围在希利尔四周;希利尔小小一只,三两下就被淹没在一群大汉中间露不出脑袋。
但跟一般懒蛋雄虫不同,他的反应还算快的。
跟乔瑞青也不同,希利尔可一点也不绅士,直接搬出雄虫身份来压:“哎哟,你敢碰我?”
大门被“哐”
地一声撞开,西格蒙德大步走进来;他沉着脸比划一个手势关停机器,转身时袍子角翻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弧度。
乔瑞青从未见过西格蒙德如此盛怒的样子,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无稽之谈!”
总是高高在上的雄虫说,很难得地用了短句加感叹号的语气。
天知道希利尔怎么做到的,演讲画面半点没有消失。
就这么点时间,这个实况转播观看量疯了似地上涨,不一会儿就已经像野火一样在星网上烧。
见勾出了大鱼,希利尔也不跟雌虫计较,越是阻止他越是扯着嗓子喊得起劲:“不让我说,不让我说——哈哈,心虚至此!
说实话我本来还没有那么坚定呢——”
西格蒙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挥手向军雌示意。
军队接到命令,立刻整肃地变阵,换远程杀伤性武器顶上。
“很遗憾。”
西格蒙德站在军雌火线之后,一双眼阴恻恻盯着叛逆之徒,“雄虫希利尔显然收到了恶友挑唆,帝国不得不对此采取——”
希利尔爆发出一阵尖刻的大笑。
“怎么,要撕破脸啦?”
瘦小的雄虫面对黑洞洞的枪炮口毫无惧色,挺身屹立在演讲高台上,居然真有了一两分凛然王气。
“今天,”
希利尔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万民站在一起。”
话音刚落,黑压压军雌群中就撕开一道鲜明的豁口,另一支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分出来,护在希利尔身前。
这支队伍的涂装颜色相当鲜艳,颇有希利尔特色。
跟全黑白涂装的帝国军雌两相对峙,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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