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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贺中鹤睡里头,雁升睡折叠床。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学这一天习累得脑子冒烟儿,睡觉前这么大个雁升躺旁边,那不得撩拨撩拨。
贺中鹤从自己床上滚到雁升床上,然后再滚回来。
反反复复好几次后,雁升起身下床,把自己的床往外挪了挪。
贺中鹤没说话,等他躺下来的时候,又一次滚了过去,过中间那道缝的时候怕掉下去,用力过猛了,一鼻子装雁升脸上。
“信不信这就给你绑床|上。”
雁升说。
“倒也不用玩儿这么大……”
贺中鹤检查了一下他背上的伤,淤紫色消下去一点儿了,就是周围微微泛黄,皮下出血。
“那怎么玩儿算小?”
雁升很无奈,“大半夜别往我身上撞啊蹭的,高考前咱清心寡欲一点儿。”
贺中鹤吓一跳:“你整天想什么呢!”
“想要不要绑床|上。”
雁升说。
窄窄的小公寓窄窄的床上,被分开半个多月还没来得及好好黏糊一下的两个人三更半夜聊起来这个,气氛未免有点儿太好。
不多废话,贺中鹤直接吻了上去。
第86章“我不来找你今天是不是……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具体因为什么神清气爽贺中鹤没敢回想,挺尴尬地在雁升被新警笛头闹铃响起之前溜去洗漱。
但非常折磨人地,昨晚的一幕幕还是在脑子里清晰无比地重映起来。
黑暗中的喘气儿声。
非常陌生的自己发出的声音。
飘起来的感觉。
虽说是第二回了,但这次又跟过年那时候不太一样。
过程中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怎么说呢,逗别人的鸟跟逗自己的鸟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是脑子一抽突然学跟逗鸟有关的纪录片里,试着上嘴的时候。
雁升吓了一跳,按住他额头推了推示意不用这样。
贺中鹤歪头把雁升的手弄到自己头顶,然后就做了让雁升非常震惊的动作。
就是那一瞬间,能听见雁升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操。”
贺中鹤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下巴滴水的自己。
这他妈是个西红柿上长了张脸吗?
正寻思用什么方法降降温,雁升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
贺中鹤往前一趔趄差点儿撞镜子上。
雁升也非常沉默地走到他旁边,站得还离他挺远,拿起牙杯牙刷接水刷牙。
贺中鹤往下巴上抹完舒痕胶然后又胡乱喷了点儿爽肤水的时候,雁升依旧没说话。
贺中鹤用眼角一下下瞄他。
总之非常尴尬地都洗漱完,贺中鹤终于忍不住抓着他胳膊,凑过去看他。
雁升把头别开了。
竟然把头别开了!
贺中鹤一脸纳闷儿,说话一如既往地非常直白粗暴,一点儿也不婉转:“怎么回事儿?突然啥毛病?”
他顿了几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害羞了?”
贺中鹤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人一笑挺神经挺有感染力,平常声音挺好听,笑起来却嘎嘎地二十年烟龄的鸭子一样。
雁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捂了把脸。
贺中鹤笑更欢了,用半边身子撞他:“是不是是不是!”
“是。”
雁升看着洗手台,声音闷闷的。
哟喂太可爱了。
贺中鹤刚才的尴尬荡然无存,调戏良家少男似的抬手在雁升下巴上勾了勾,亲了他一下,然后非常欢快地走出了洗手间。
他太了解雁升了,这种平时闷骚了吧唧口嗨达人真经历点儿什么,得缓半天。
夜生活和白天在学校的拼命学习的生活多少有点儿割裂,黑板旁边3打头的两位数很快就要变成二十几了。
五月的三模不是省考,学校为了提振学生信心,题目出得偏简单。
到这时候老师们都很紧张,但表现得很佛系,每天任务就讲讲题,给学生灌鸡汤放松心态。
周四的三模所有人都考得非常爽,不仅因为题简单,更因为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大考了。
拿着书和文件袋找考场、楼层之间人山人海野牛迁徙、考完回教室嚎凉了凉了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
小班没再涮人,高考前一切都不再变动,李老师说,三模别管考好考孬,全都985211。
贺中鹤坐在底下听他这么说着,抠了抠贴在桌角的S大校徽。
右边同桌的女生使劲点了点头,给他无声地鼓了个掌。
贺中鹤偏头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她戴着一副劳保那种防割手套。
画风很怪异,虽然从来没说过话,但下课之后贺中鹤还是趁她喝水的时候问了一句,戴手套干什么。
同桌攥了攥拳:“那天被笔尖戳了,戴着能避免高考前伤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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