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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有正常安稳的生活了,雁德强还在臭水沟里泡着。

“什么情况?”

贺中鹤小声问,听得出来声音有点儿紧张。

“有人要在医院过年的情况。”

雁升一直在桥底看着他进了急诊部大楼,“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杜兰珍也刚刚进门:“哪儿蹿去了?俩鼻子都红萝卜头似的。”

“你这么说让人感觉很惊悚,好像我俩其中一个有俩鼻子似的。”

贺中鹤吸了吸鼻子,山上跑了一趟又绕到医院那片儿散了个步回来,鼻尖确实没知觉了,顿时有点儿想把鼻尖贴地上暖暖的冲动。

“开工吧。”

杜兰珍把围巾搭到衣架上,看了眼表,往厨房走,“也四点了。”

雁升洗完手跟了过去,路过贺中鹤旁边的时候捏了下他鼻尖。

“和面我在行。”

杜兰珍扒拉了扒拉案板旁边的一堆食材,“雁升调个馅儿试试?”

“羊肉行吗,腌过不膻的那种。”

雁升拿了个盆放到水槽旁。

“简单弄就行。”

杜兰珍说。

杜兰珍和雁升一个调馅儿一个和面的时候,贺中鹤拉开厨房门进来,走到老妈旁边喂给她块儿剥好的碧根果,又很自然地喂了雁升一块儿。

雁升从他手心把果仁吸溜走的时候嘴角压着笑,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

贺中鹤觉得这挺刺激,一趟一趟跑厨房喂坚果。

杜兰珍第五次听见厨房门被拉开的时候,从面粉袋里拈了一点儿面粉放手上,然后抬手,转身往手心一吹。

贺中鹤被吹了一脸面粉。

“边儿玩去,要么就老实站这儿看看。”

杜兰珍觉得他这一趟趟是来捣乱的,“你也歇会儿嘴,再吃晚上甭吃饭了。”

“这不慰问你俩么。”

贺中鹤倚到门边,拿出手机对着杜兰珍和雁升的背影拍了一张。

挺有意思的同框,老妈和男朋友和谐相处共烹年夜饭。

要是明年也能拍到同样的照片就好了。

“有没有我能捣鼓下试试的?”

贺中鹤把手机放回兜里,走过去。

“削山药。”

雁升用下巴指了指一截山药,“水底下搓干净,然后削皮。”

贺中鹤点了点头,刚要拿山药,被雁升用胳膊挡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一盆馅儿,从刀架旁边拿了削皮器放到贺中鹤手边:“用这个。”

“知道了。”

贺中鹤笑了。

杜兰珍除了和面就没什么拿手的了,醒好面团后和贺中鹤站旁边等大厨派活。

“阿姨出去等吧。”

雁升开了抽油烟机,看了眼贺中鹤,“还没吃上你那天炒的那酱,再来一个吧贺师傅。”

“还会炒酱呢?”

杜兰珍很惊讶地看着贺中鹤颠颠儿地过去,从雁升手里拿过两把刀咣咣咣咣把肉糜溅得到处都是。

“其实是想做香菇肉酱卷饼。”

贺中鹤很谦虚地说,“但是不会摊蛋皮,就成了单纯的酱。”

“还狡猾的酱呢。”

杜兰珍笑着出去了。

厨房门关上后,就只能听见锅碗瓢盆叮叮当当,抽油烟机轰隆响,天儿擦黑了,外头鞭炮声越来越密集。

贺中鹤是一会儿也老实不下来,炒完酱凑到雁升旁边照着他脸非常响亮地“叭”

一声。

亲完后惊恐地往厨房门看。

“搋吧。”

雁升笑了,“鞭炮声太响,听不见的。”

“什么感觉?”

贺中鹤转过头来,垂下眼老老实实搓香菇。

“脸上被粘钩粘了一下的感觉。”

“谁问你这个了。”

贺中鹤“啧”

了一声,“在这儿过年什么感觉。”

雁升看了看他,安静了一小会儿:“特别不错的感觉。”

“描述一下,让我也不错不错。”

贺中鹤说。

“觉得鞭炮声震耳朵但不烦,觉得对面楼一堆窗户上贴的福字和窗花鲜艳但是不俗。

看什么都很好,都有温度,不光看你,看着阿姨也觉得心里暖。”

雁升很认真地说。

“这就是年味儿。”

贺中鹤总结,“其实在哪儿过怎么过都无所谓,主要看跟谁,你现在跟我去荒山野岭我也觉得特温馨。”

“嘴挺甜。”

雁升从一溜各种糊各种馅儿盆里舀了勺黄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喂到贺中鹤嘴边。

抱着这么温馨祥和的氛围里男朋友喂到嘴边的东西肯定也是比较好吃的心态,他偏头把这一勺糊都吃了。

“……雁升,”

贺中鹤真诚而恳切地问,“你是给我喂了一大勺白砂糖吗?”

“这是杏仁碎。”

雁升也舀了一勺尝了尝,面露疑惑,“太甜了?”

“你弄这个干什么?”

贺中鹤觉得这杏仁碎甜得发苦的同时很纳闷。

“包汤圆。”

“亲爱的,”

贺中鹤看着他,“热知识,汤圆是元宵节吃的。”

“烫知识,”

雁升也说,“有的人家里除夕饺子汤圆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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