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子要给你埋起来了。

燕孤鸣的胡子长了不少,此时刚洗了澡,还没有干,整个一团糊在脸上。

风天涯下手干脆,锋利的刀刃在燕孤鸣脸上划来划去半分停顿也没有,几下的功夫便把燕孤鸣的胡子刮掉了。

再一擦净,燕孤鸣青白硬朗的下巴露了出来。

“好了。

风天涯将刀放到一边,转过身刚巧与燕孤鸣四目相对。

此时天色已黑,而天涯峰上又不点火烛,屋子里暗暗的,只有门口渗进的微弱月光,让人勉强能辨别物件。

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出奇,而浪人的眼睛则是沉稳黯哑的,如同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风天涯的声音似乎也小了些。

“怎样。

燕孤鸣不语。

“怎样哦。

燕孤鸣移开目光。

“该你说了。

风天涯:“嗯?”

燕孤鸣:“该你说了,我如何才能握剑。

风天涯:“你永远也握不了剑。

燕孤鸣猛然坐直身子。

“你戏耍我么!

风天涯摇摇头。

“我能让你使剑,但是你握不了剑。

燕孤鸣皱眉:“什么意思。

风天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要下山几天,你自己老实呆着。

燕孤鸣:“你去哪。

风天涯不耐烦了,“烦人哦,你管我去哪。

燕孤鸣:“你去多久。

风天涯:“几天吧。

燕孤鸣:“几天。

风天涯啪地一下打了燕孤鸣的手臂。

“啰嗦的燕子。

燕孤鸣:“……”

风天涯:“我去弄点东西,七八天就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燕孤鸣醒的时候风天涯已经不在了。

他在天涯峰前前后后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她。

☆、第六章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身的,她的消失无声无息。

燕孤鸣在果筐里挑了些果子吃。

他觉得这些日子他已经将一辈子的果子都吃完了。

好久没有喝酒吃ròu。

燕孤鸣吃了东西,去院子里劈柴,一劈就是一个上午。

等到没有柴可劈的时候,他到悬崖边的大石上坐着。

山风呼呼地吹,远方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这里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就连往来的飞鸟都没有。

以往有风天涯在,燕孤鸣还没有觉得静。

可是现在,她离开了,整个天涯峰就只有他一个人,这铺天盖地的寂静越发的明显。

风天涯在这生活了多久了,燕孤鸣心想,这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么。

一个妙龄的少女,如何在这荒无人烟的绝地生存。

他看了看石屋的屋顶,站起身,顺着水缸又一次爬了上去。

这一次爬上来,比第一次快了许多。

没有手的生活,燕孤鸣已经慢慢熟悉了。

他躺在风天涯最常躺的位置。

风天涯整日整日地躺在这里,究竟是在看什么。

没有云,没有日,燕孤鸣的头上是空无一切的天。

看得久了,燕孤鸣仿佛有种错觉,好像他整个人都飘荡在天空中。

他虽是第一次躺在这里,但这种感觉他却是熟悉的。

世路无穷的坎坷,天地无边的冷漠。

燕孤鸣坐起身,凉风吹刮着他的衣摆,右臂的袖子空荡荡的,随风飘来飘去。

他将劈好的柴火堆到房后杂物棚里。

每根柴都是他用脚踢过去的。

柴火太多了,他只得将多余的踢到棚子角落里。

而就在他一眼看过去的时候,燕孤鸣注意到角落里好像埋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用手腕扒了扒,一个陈旧的箱子露了出来。

箱子没有上锁,燕孤鸣将箱子盖打开。

里面满满的全是书。

风天涯喜欢看书?

燕孤鸣不识字,他对书也没有兴趣,但是现在实在是太闲了,他用手扒拉开一本书。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像是批注过的。

再翻开一页,一个简易的小人举着长戟,在比划着动作。

燕孤鸣手一顿。

他往后又翻了几页。

有的页上是字,有的页上时画。

这书已经很旧了,破破烂烂的,纸面也有破损,像是一碰就会碎一样。

如果燕孤鸣识字,他就会看到这本书的书名是《裴式戟部》,如果他对武林的过去有些了解,他就会知道这本书讲的是前朝护国将军裴元山的看门武技——青天长戟。

而如果他对武学有专门的研究,他就会知道书中零散的批注,是对裴氏戟法的更深一层的钻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