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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个小小的躯体撑着如此高大的男子,却稳如泰山,一动也未动。

风天涯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布条,为燕孤鸣包扎。

包好后,她将燕孤鸣扶起来。

包扎过程中,燕孤鸣又有了点力气,直起身。

“别乱动啊。

风天涯在他背后将布条系好。

“好了,大功告成。

”她见燕孤鸣坐稳,抽开身子。

“我打扫一下,你先吃东西。

风天涯弄了盆水,将地面上的血迹碎ròu清理干净。

一出一进,再回来的时候,她看见燕孤鸣干坐在桌子前,左手伸出,想拿起一个果子。

奈何他断筋未续,手指无力,根本拿不起来。

果子一次又一次地从他手中掉下,磕在桌子上。

风天涯走过去,拾起那个果子。

果子皮磨损不少,露出的果ròu已经发黄。

风天涯坐在燕孤鸣身旁,将果子递到他嘴边。

“吃。

燕孤鸣侧头看了一眼,风天涯也正瞧着他。

“不吃就没有力气,没力气伤好的就慢哦。

燕孤鸣低下头,一口咬下了果子。

“趣味。

风天涯一连喂了他七八个果子。

“吃饱了没?”

燕孤鸣点点头。

“吃饱了就回c黄上休息去。

燕孤鸣:“有酒么。

“啥?”

燕孤鸣道:“这里有酒么?”

风天涯道:“你还伤着,不能喝酒。

燕孤鸣:“浪人有酒无伤。

“哎呦,有这么神么。

”风天涯道,“你等着。

风天涯说完便出了门。

燕孤鸣独坐在房间中,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小刀,又伸出了手。

他左腕伤口未愈,依旧很疼,手指半点力气也没有。

他尝试着握拳,可用尽全力也只是微微一动而已。

别说拿起刀,就连碰一碰都难。

可他不放弃,整整一天,他一次接一次地握,直到手腕麻痹,再难动弹。

风天涯回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他手覆在刀柄上。

她一眼就明白了。

“真是只蠢燕。

☆、第三章

风天涯手里提着一个坛子,散着浓浓的酒香。

她晃了晃酒坛,“蠢燕哦,要不要喝酒呀。

燕孤鸣转过头。

此时天色已暗,浓重的湿气弥漫。

风天涯从燕孤鸣的眼中,看到了凛冽的坚持。

“怎样?”

燕孤鸣在昏暗中看不清少女的容貌。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永不退让的气韵。

“这非是浪人的末路,非是浪人的终途!

酒坛放在桌上,风天涯取来一个大碗,将冷酒倒入。

酒坛开启的一瞬间,香气四溢,混杂着寒冷夜风,闻之即醉。

燕孤鸣手臂一弯,将碗挪到面前,低首,牙齿一咬,将碗边紧紧咬住,在一仰首,酒哗啦一下倾泻下来。

一半落入喉咙,一半顺着他的脸颊撒在外面。

酒水滴在肩膀上,渗进伤口,火辣辣的疼痛。

“再倒!

风天涯看他疯魔的样子,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有听他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倒酒。

燕孤鸣一碗接着一碗,半坛酒入了肚,面上潮红,目光迷离。

酒醒世路茫然,一醉不知方年。

燕孤鸣倒下的一瞬,被风天涯接住了。

她让他平躺在长凳上。

燕孤鸣的头很沉,压在风天涯的腿上,十分不舒服。

而且男人身上的血味汗味混在一起,难闻的很。

风天涯却没有撇开他。

她托着他的头,从上面看他的脸。

即使昏睡过去,燕孤鸣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一张脸看不出丝毫的放松。

风天涯伸出一根手指,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描画。

风天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准确说来,她一生中并没有深交过几个人。

她不知自己的家在哪,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

将她带大的是她的师傅。

可是在她十岁那年,师傅也离开了。

她一个人生活在天涯峰,已经六年了。

风天涯并不害怕一个人,师傅临走前留下一间书屋,屋子里有许许多多的书籍。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武功,她每半年研究一本,过得也不算寂寞。

她没有钱,也不知道如何赚钱,每次想买东西了都在山中采来药材,再去城里换。

她熟悉云雨山中的每一寸土地,却未结识过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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