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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

大费周章走一趟才这么点,确实是有点少。

然这已是他们这些年来收获最丰的一次了。

在济世堂的强横垄断下,其他丹道门派早已不复存在了,想找个扶植对象已是不可能,所以云若霏才打算自己秘密组建一个丹道门派。

对于云若霏而言,要组建一个丹道门派其实并不难。

丹方,她有。

技术,她也有。

财力物力,她就更不在话下。

如今她缺的,只是人。

偏偏这个人嘛,才是最难搞的。

既要秘密组建,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招人,唯有暗地里找人。

可这暗地里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三年了,各地寻得的苗子总和还没她这趟沉沙之行的多。

正因如此,她才亲自前往未被济世堂侵袭的沉沙进行公开招苗。

可惜沉沙的丹武实在是太凋敝了。

招了半月有余,才挑出这么点勉强合格的来。

这苗子嘛,少是少了点。

可有了这批苗子,门派的地基也算是打好了。

气泡朦胧,随景变幻,偌大的通界舟在梨白的结界掩护下,悄然无息地回到了玄音谷。

由于这人数有点儿多,不好如往常那般直接往丹阁扔,云若霏只好另寻地儿作安置了。

要秘密,要隐蔽,那就……洁月溪畔的那块三不管地儿吧!

恰好那儿有一个空置的院落,貌似是某位杰出弟子升仙留下的。

把苗子们都安顿好后,云若霏又在院落的四周设下幻阵,把整块地儿给藏了起来。

既要培育苗子,自然得有老师。

她嘛,是肯定没时间干这事儿的了。

不过某器灵嘛,貌似已闲得快长草了吧?这事儿交给她正合适。

虽说云霓只是器灵,那丹道水平可是一点儿也不差,当这授课老师是卓卓有余的。

就是那贪财的劣根性让人有点放心不下。

不过无妨,让天命来镇场就好了。

有天命在,保管这小妮子乖得像绵羊。

谁叫云霓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同为器灵的天命呢?

有克星镇场,云霓自是不愿的。

可一想到关在神识里的憋闷,她便妥协了。

被老古板盯哨怎么也比闷死好,不是?

至于苏蔓,虽然同为沉沙人,可云若霏却不打算把她一并接过来。

因为,她不想让她知道苏翰的死讯。

她,想保有她原有的纯真。

就让她一直无忧无虑地呆在丹阁好了……

悱恻地朝丹阁看了一眼,云若霏暗叹了口气,与柳如暮一起回院落去了。

而梨白仍是一如既往地窝在她的头顶睡大觉。

无边落木,萧萧而下,萧瑟秋风,飒飒而过。

这一院的秋意,一下便勾起了云若霏埋于心底的悲意。

心怀郁结,云若霏独自来到后院的小树丛中。

伫立树下,她仰望着那一树的衰败,触景伤情。

繁枝草木,夏盛秋衰,无常人生,浮沉难测。

昔日故人是那么的意气风发,然而不过别后数载,却已……

她以为,对苏航之死,她是能放下的。

谁想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前的种种益发清晰,她的脑子亦益发清醒。

正是因为这份清醒,她才更加难受,更加愧疚。

是她,害了苏航。

她,对不起苏航。

苏航,其实是因她而死的。

因为救她,所以暴露了自己。

因为救她,所以得罪了姜家。

因为救她,所以被苏陵视作弃子。

可她又为他做过什么?没有!

哪怕是临别的赠予,也是带着伤人的拒绝的……

秋风起,叶儿响,片片枯黄纷纷下。

抬手,她接住了飘落的叶儿,神色凄然。

突然,身后传来了“咯吱—咯吱—”

的脚踩枯叶声,自远而近。

回首眺望,一抹清雅脱俗的白影已于路的那头,踏叶而至。

童师兄?认出了来人,云若霏秒敛悲戚,瞬展笑颜,抬步就朝童靖瑜迎了过去。

“童师兄,你出关了?”

拓脉境八层。

闭关数月,童师兄的修为又有所精进了。

“若霏,发生什么事了?”

看穿了她的伪装,童靖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直视着她的双目,认真问道。

若霏向来坚强,为何突然如此伤感?难道……星尘出状况了?

被童靖瑜这么一盯,云若霏强装的笑脸是再也撑不下去了。

脸一垮,头一垂,她黯然地小声呢喃道:“童师兄。

苏航,殒了……”

苏航殒了?乍闻此讯,童靖瑜亦是一惊,心下不觉泛起了淡淡的悲伤,且在这悲伤之下更是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惆怅。

苏航曾舍生忘死地救过若霏,他能理解若霏心中的痛。

可他理解归理解,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默了好一会儿,他暗叹一声,终是掏出手帕递予云若霏,道:“若霏。

别憋着。

哭出来会舒服点。”

若霏她,需要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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