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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那天看起来很凶吗?”

“不,我觉得你比我印象里更漂亮了。

我怕我太热情被当成变态。

不是经常有那种新闻吗?送餐员尾随独居女孩什么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当时真的像个变态似的想,反正知道你住在哪里了,以后还是有机会认识。

可没想到你那么平易近人,主动加我的微信,还约我喝咖啡。”

我哑然失笑:“我有什么资格不平易近人?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可是那个男的条件那么好,又苦苦求你,你都不要他……”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你既然那时候就喜欢我,为什么后来又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我请你吃个饭你都不愿意。”

“有阵子我以为……”

他脸一红,没往下说。

“以为什么?”

“就是我对你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

他不肯说,直到我威胁他我要生气了,他才小声说:“我以为,你只是,想随便睡我一下……”

我惊呆了:“为什么你也以为我是个女色狼?我的名声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我到底干什么了?!”

“你总暗示可以给我钱,还经常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但是又有点看不起我这个人。”

“我看不起你??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说我没有正经工作。

我放到网上的简历你也不看。

你还很意外我学历高。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没文化?”

他简直哀怨:“最打击我的是,我准备了那个合同想跟你表白,你看完说我笨……”

“我没说你笨,我说的是你有点傻……”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笨是笨,傻是傻……不是不是,我都被你把思路带跑了。

阿容,你听我说,我对天发誓我早就喜欢你了。

这件事说起来很神奇——或许是因为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吧。

反正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天我开门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男朋友了……”

“于是你立刻就把你的未婚夫给甩了?”

“对……啊不对!

这个顺序是,他来我家的时候,我还没见到你,但已经把他给甩了。

然后你恰好就出现了。”

“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我没好意思说我之前为了吴亮要死要活的,就只是含糊地说:“起因是我发现他跟别的女人不干不净,但真正的原因是我发现我和他个性不合,我俩就不是一类人……对了,比方说,我那件小恐龙的衣服,他就觉得不好看。

他还总给我买我不爱吃的东西——就像那天那个栗子蛋糕,你记得吧?就是……其实他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或者说,他并没有很了解我……”

我说得乱七八糟。

阿容温柔地打断我:“我知道。

我后来跟你认识久了就知道了。

只是刚认识你的时候,只看外表,我还不知道。”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我觉得阿容好像在参禅。

“就是我现在真正知道你了。

我刚认识你时,觉得你聪明能干,无所不能,好像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把一切都可以当成玩笑。”

他微笑着看着我:“可其实呢,认识久了就会知道,那个只是壳。

你用那个壳保护自己。

你假装很强大,很无所谓,是因为你怕别人知道你的壳里面,藏着个傻乎乎的、过分认真的小茜茜。”

我怔怔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阿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说:“看,小茜茜出现了吧?现原形了吧?说哭就哭。”

我伏在阿容的胸前,任何自己的泪水流淌。

我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喜欢我平常的打扮,喜欢我穿着普通的衣服,喜欢我说话的样子,还看得见我心里的那个小女孩。

我抱紧了他,心里默默地说:阿容,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快乐,我也希望那个人是你。

那天之后,本来阿容没打算与我同居,但是小熊和花岗岩坦然地在他的地下室里住下不走了。

鸠占鹊巢,令他有家难归。

小熊本来就是到处蹭着住的,花岗岩倒是在找房子,但不是远,就是贵。

大家这样的交情,怎么能不帮忙呢?我只好很义气地收留阿容与我同床共枕,以避免小熊和花岗岩流离失所。

阿容在我书桌上看到那份打印出来而没有签的经济约合同,就闹着我跟他签。

我笑道:“现在还有什么签的必要?”

“签了才算正式跟我定终身。”

我笑着签了字。

幸福之余,有隐隐的伤感。

我知道此刻他是真心的。

年轻时就是这样,总以为眼前的就是一辈子。

我喜欢的女作家与她心爱的人结婚,那男人可以读懂她每一行字里的小心思,不可谓不是知己。

他在婚书上写: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多好的八个字啊,结果转眼他就出了轨,还不止一次,不止一人。

爱好十分广泛,既有女护士,又有小寡妇,全都跟才情没有太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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