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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甜甜地笑着,说:“其实我在这里的心情很像度假,难得可以和这么多可爱的孩子在一起,远离都市的喧嚣和吵闹。”

这话听着很假很做作,然而接下来,她的表现又不像伪装。

她很有音乐天赋,对歌剧也颇有见地,给孩子们开了一节声乐课,教孩子们一些歌舞剧的基本技巧。

几天过去了,林雪儿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情,还很敬业地在她的声乐课上帮我们完成一些唱段的排练。

这难免要和穆荣有交集,但她每次都规规矩矩,并没有再对穆荣使出任何引诱的小伎俩。

我们板栗联盟的小伙伴纷纷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我们小人之心了?

唯一保留林雪儿特色的,就是她发的朋友圈。

内容十足正面,都是她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瞬间。

但无论场景如何,唯一的主题就是突出她的美。

她在拍照上面太有天赋了。

每一张都像是从青春文艺片中截下来的小画面,清新动人,尽显少女娇憨之姿。

老实说,这个本领我真是太羡慕了。

人家自拍都是锦上添花,我的自拍一向是雪上加霜。

我每次都大力点赞,而厉烨总是在我之前就点了赞。

我俩的赞倒是经常很恩爱地排在一起。

说到厉烨,他常跟我简短通话,问问工作进展,有时勉励几句。

隔着电话,他不大调情,我们的对话就如真正的上下级。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

理解能力很强,随时为项目运行提供支持。

不像我以前的某些老板,发薪水似乎是为了让员工看在钱的面子上容忍他在工作上捣乱。

林雪儿曾提醒我们,这里民风不好,不适合支教。

但我们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这些小孩确实和城里的小孩不太一样,可这是一种很好的不一样。

我没有孩子,所见识到的孩子都是同事或朋友的小孩。

在我的经验里,现在的儿童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小生物。

他们都说,在孩子面前,你必须谨言慎行,多么小心也不为过。

因为,大人对孩子的影响可是一门大学问,一不小心,你就会给孩子留下终身心理创伤,就成了塑造孩子一生不幸的那个“原生家庭”

生活上更是需要无微不至,精心呵护。

我有个同事的孩子都八岁了,聚餐时,还得家长给他剥虾挑鱼刺。

我一时好奇,问:“他不会自己剥吗?”

同事一副“你不懂”

的样子:“孩子的小手太嫩,剥虾怕扎到手。”

在我生长的那个十八线小城市里,孩子们不是这样长大的。

那时父母忙于生计,经常任由我们自生自灭,脖子上挂着钥匙,放学自己回家。

而大家都没出什么纰漏地长到了这么大,堪称奇迹。

现在想想,我们那些孩子虽然不乏顽劣之辈,但至少都比较能干。

我的朋友中,有七八岁就敢开煤气灶做饭的厨艺小天才,有自己用木头和刻刀做全套筹码卖给同学的少年赌王,有会自己缝袜子甚至改裙子的缝纫神童,并且大家多少都有点飞檐走壁的本事。

而这些贫困地区的孩子比起我们小时候,不仅更能干,也更皮实。

很多孩子光着脚来上学。

第一次看到时,我觉得孩子们太可怜了,马上给厉烨打电话,让他捐名牌运动鞋。

鞋子到位之后,很多孩子却不怎么穿。

小朋友们说穿鞋麻烦,光脚舒服。

老师们说,现在的季节光脚很舒服,小孩子活动多,鞋子很快会脏,会有汗味。

所以很多孩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习惯了不穿鞋。

再看孩子们光着脚在田野上奔跑的样子,果然自如矫健如山林里的小动物。

我们也羡慕起来,试着光脚走了几步。

可是我的脚没有这么亲近过自然,只觉得太扎,太疼,感受到了土里复杂的成分和杂质。

再走几步,只觉得如美人鱼刚刚上岸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尖刀上。

我们只好又把鞋子穿上了。

而孩子们看我们龇牙咧嘴的样子,全都笑了起来。

不过,林雪儿居然可以很自然地光脚走在土地上。

她一点都没有我们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仍然拍了一整套文艺照片发朋友圈,并收获包括厉烨在内的一大堆点赞。

我们的儿童剧排练也很顺利,小朋友们都非常配合,学习速度惊人。

家长们也支持,因为排练都是课后,这意味着有人给免费看孩子。

在小伦和璐璐的建议下,我们给孩子们每人发了一台平板电脑。

林雪儿立刻向厉烨申请了由厉氏集团为村子提供永久的免费网络。

而穆荣则买了很多乐器送给孩子们,开始在这里组建乐队。

我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才艺。

小伦画画极好,又会摄影。

璐璐跳舞很棒。

林雪儿唱歌好,又很细心,她擅长找茬,也就擅长在计划中打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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