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烨却又不说话了,没事人似的坐回去,和我保持着亲切而不失礼貌的距离。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冷一下热一下的撩拨我。
我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贴在我耳畔的感觉。
我承认,他确实有点电到我。
可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丝丝的不舒服。
我不喜欢他这种过分有把握的样子。
他好像有点“不撩白不撩”
。
我隐约替苏茜茜感到不公平:她需要的是安全感,需要确定的信息。
可他偏偏这样暧昧不明,岂不是更让她惶恐不安,一天到晚猜他的心思?
虽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但有一点我无比确定:这男人绝对是个情场老手。
迄今为止,这里的人似乎都在向我传达一种三从四德的保守观念。
男女之间跟封建社会差不多,彼此基本上就是一眼万年的交情,不许反悔。
但厉烨显然不受这种观念的束缚。
他这调情的手段,没经历过百八十个女人,我看是练不出来。
他今晚上会不会要对我怎样呢?我心里忐忑起来。
如果今晚有机会跟他共度良宵,我要不要接受呢?
我第一反应是:当然要!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种绝色美人,难道还要放过他吗?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阻拦我:你不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吗?
说来也怪,如果是与穆荣一晌贪欢,我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如果是厉烨,我就总觉得不踏实,怀疑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
比如,他突然变身吸血鬼露出獠牙。
或者,拿出皮鞭、蜡烛、锁链甚至电锯。
他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每个举动都很突兀,让人捉摸不定。
还有点喜怒无常。
两个小人儿在我脑子里打架。
大胆的那个说:一个梦而已,你怕什么?赶紧上了他!
保守的小人儿说:你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吗?万一这不是梦,是个平行空间怎么办?如果真是黄粱一梦,你会痛苦地过很久!
我的内心天人交战,但这天晚上之后,我与他之间再无任何波澜。
宴会结束之后厉烨送我回家。
他不开车,是他的司机开。
他的车子很大,放着古典音乐。
他坐在我身边,城市的夜色在他雕塑般的面孔上掠过,显得神秘高贵。
我想看他,又不好意思直接看。
就假装困倦,合上眼,其实在眯着眼偷偷地打量他。
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轻轻吩咐司机把音乐声调小。
可是我假戏真做,不知不觉中,居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一睁眼,果然又躺在那间恶俗的大屋里。
我正要喊张妈。
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屋子里的光线和昨天不同了。
随即我发现,我身上穿着的这套睡衣,和昨天不同。
我迟疑地坐起来,发现手机就在床头。
我拿起手机,时间显示是9:36分。
我瞪大了眼睛,大喊:“张妈!”
张妈闻讯跑来,一脸喜滋滋的笑意,问:“小姐怎么了?”
我镇定了一下,问:“昨天晚上……?”
“是厉总裁送您回来的。”
张妈喜气洋洋,乐得合不拢嘴:“厉总裁怕惊醒您,亲自抱您上来的。
哎哟,那个画面啊,您要是自己能看见,准能高兴得晕过去!
我就说了,我们小姐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子,只要您稍微温柔点,听话点,厉总裁怎么会不喜欢呢?……”
“老爷太太呢?”
“他们一大早就和厉总裁父母打高尔夫啦!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有点呆呆的?”
“没什么。”
我回过神,微笑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洗漱。”
张妈喜滋滋地离去,我独自坐在床上,彻底明白了:这是我在这个梦里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天。
我飞速地把昨晚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过了一遍。
我不确定到底是哪个举动让这个梦往前走了。
但一定和那个宴会有关。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在暗示我应该去参加那个宴会。
只是我一直不以为然。
那时我总觉得在梦里可以任性。
不用完成某个特定的任务。
去了晚宴,这才进到了第二天。
然后呢?最后这场梦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呢?是回到现实,还是留在这里?可是梦总会醒来的吧?如果一直不醒,那么现实中的我在哪里?我不会是……死了吧?
随即我又安慰自己:如果这真的是死以后的样子,那么死这件事未免也太愉快了一点。
据说,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辈子投个好胎,都需要在这辈子存一些积分。
虽说我长这么大一直遵纪守法,但对社会也没什么特殊贡献。
我没下乡支过教,没在水边救过人,没在街上见义勇为,也没去养老院孤儿院做过义工。
我的“下辈子”
恐怕还不够积分投这么好的富贵胎。
肯定还是做梦。
黄粱一梦。
古人曾经在煮一顿饭的时间里,在梦里情真意切地过了几十年。
我大概也是进入到这样的梦里了。
这个梦好像有点像个找通关密码的游戏。
或许是去年忙活的那个电玩项目造的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