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君淮驻足凝视了会儿眼前的府门,不知能不能因此安下些心。

先前二人间闹了什么不痛快,孟君淮不太清楚,但现下四哥肯见大哥了,总该算件好事。

可话说回来,这到底是大哥亲自来给四哥“拜年”来了,四哥只是出于面子、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也有可能。

同理,四哥在让大哥吃了闭门羹之后,索性连其他登门造访的人也都不见,很有可能也是为了不让兄弟间太难堪。

所以现下这回见面,可能意味着矛盾缓和,也可能不意味任何事。

孟君淮并不能现下冲进去查看情状,能做的只有静等。

他短吁了口气,告诉面前正等话的宦官:“告诉四哥我来过,若他方便,我改日再来拜访。

“是。

”那宦官欠欠身,孟君淮想了想,又添一句:“也告诉大哥一声。

那宦官又应下,他便折回去上了马车。

马车驶起来,孟君淮阖目沉思着,满心的惴惴不安。

齐郡王府中,兄弟二人沉默了许久,倚在榻上养病的齐郡王终于道:“大哥想让我说点什么呢?”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谨亲王坐在案边端着茶,目光灼灼地睇着他,“近来父皇身子不济,东西厂的野心你也知道,眼下最是咱们兄弟不能离心的时候。

你离开了几个月,回来便把我拒之门外,个中是什么原因,你总得给我一句准话。

齐郡王盯着榻顶上的雕镂又许久无话。

谨亲王便耐心地等着,须臾,等到一句:“我只问大哥,叛军人数三倍于大哥告知我的人数,是为什么?”

谨亲王一惊:“什么?!

“罢了。

”齐郡王似乎忽然觉得兴味索然,闭了眼一喟,“当我没问。

大哥说的道理我懂,不会为一己私心搅乱大局的。

“四弟……”谨亲王想解释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深感现下不论说什么,听起来都是欲盖弥彰的味道,怕是越抹越黑,当真不如不说。

“那我先回府了。

”他道。

“大哥慢走,新年大吉。

”齐郡王声色平静,谨亲王又凝视他须臾便转身离开,在他走到房门口时,身后的声音却又响起来,“大哥是不是觉得,有两个嫡子,便必有一争?”

谨亲王背后一凉,回过头看他。

齐郡王虚弱地笑了笑:“这不值得意外,慢说父皇,就是咱们各府,也都是看重嫡子的。

我离京前六弟的正妃有孕,他为她买口吃的能亲自策马跑遍京城,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谨亲王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齐郡王连续咳嗽了数声,“我想说,大哥您担心得没错,嫡出的孩子,打从还在母亲腹中便多了一份重视。

六弟是、父皇是、你我都是。

有一个,便万众瞩目,有两个,则争执难免。

可我希望大哥您不要因此而对我有任何芥蒂,众兄弟敬您为尊为长,我也一样,无所谓我的生母是不是皇后,甚至无所谓父皇是否器重我。

“四弟。

”谨亲王长而重地一声喟叹,万千话语在心中翻了许久,道出来的只有一句,“我从未这样想过,愿四弟也不多这份心。

齐郡王如旧平静地躺着,应了声“嗯”。

谨亲王终于离开了齐郡王府,房中,齐郡王正妃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拭了拭眼泪:“爷……”

“你什么都不必说。

”齐郡王神色不变,“个中轻重我都懂,不会没有防心,也不想再听你说大哥的不是。

打今儿起避不见客吧,我们安安生生地待着,齐郡王府一脉总还能传下去。

世袭罔替的爵位放在这里,你我知足就是,那更高一层的位子,不争也罢。

负气离京的时候,他也想过如此平白遭人猜忌还不如自己搏上一搏,这一遭的险事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若孑然一身,那可以说一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奋起一争那最高的位子。

可他是有子有女的人,那个光鲜的位子再诱惑,也不值得他搭上身家性命去换。

.

在忙碌中,年关很快就翻了篇儿,转眼到了元月十五上元节。

去年此时玉引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晚上在府里看花灯,今年这会儿,倒找到了别的乐趣。

八月十五闹着出来的阿祚在这天满五个月,在肚子里多赖了几个时辰的阿祐则是明天满五个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