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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迁也不是傻的,先看向郁引,又看向封无境,似乎想跑,又不敢跑,想说话,又不敢说。
虽然不能确定这人就是前任魔尊,但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害怕。
谁不知道前任魔尊满身血腥,项迁想了想,冒了一头冷汗,闭了嘴,端正坐着,生怕引火上身。
封无境冷冷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虽然打扮的很寻常,但封无境与众不同的气质实在太过夺人眼目,项迁被威压压得心里一凉:“没,没什么。”
阴毒的气息一瞬拔高。
他在心里嘶了一口气,快速筛出不唐突的辞藻,闷闷地说了一句:“魔尊大人,您重生了?”
——您重生了?
这话如同一记闷锤,砸在了封无境被封印的记忆之上。
他死过?
“无阙魔尊十恶不赦,竟与天乾仙尊为伍,弃魔界苍生于不顾,抓了他!”
又是那道不知缘由的声音!
封无境凝起神识,也没探到声音的主人,每次寻过去,都能被那人身上的法术挡回来。
众人听了话,有的犹豫,有的抱着看戏的姿态,但都不敢上前,再说……那日无阙魔尊身死魂消,他们都亲眼目睹,乍然再次听到这名号,他们还不敢相信。
封无境面色沉郁,在郁引关切的目光下,懒懒地站起身。
他施展法力,将身上的黑衣褪去,不再遮掩发色与面容,青年英挺而锋利的脸庞显现而出,发色已然全白,瞳孔赤红,与曾经一般无二。
郁引欲言又止,看了看封无境的手势,又坐了回去。
众人看着,身体在不自觉地跟着颤抖。
这样艳丽突出的妆容面貌,除了封无境……
另一旁,封无境很享受众人的目光,顶着额顶巨画,蓦地掌心一亮,殷红光彩顿时显现。
众人认出来了,狂醉!
无阙魔尊,前任魔尊的魔武,狂醉。
像是悬着的心突然落了地,众人不清楚事情缘由,只能胡乱地猜测,又不敢多话,对于封无境的畏惧早已根植心底。
站在众人视野正中,封无境笑了,笑得很愉悦,整头白发都在胡乱颤动。
他两手排开,压了压手势,众人目光随着他交叠的两手,呼吸不由自主地停窒。
封无境大步迈开,走到较为宽敞的地方,站定。
他微微后仰了身子,魔界众人保持着坐姿,就这么被他用下巴尖指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却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无阙魔尊在他们心里留下的阴影太重。
宴会一扫方才的热闹气氛,寂寂无声。
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道空灵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抱歉,本座知道了,还请诸位帮忙,请无阙前辈过来见我一面,对了,不要伤了前辈。”
封无境冷哼一声,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怪好听啊。
男人面带戏谑,抱起手,似笑非笑的露出一排森白寒齿。
“本座就站这,想杀我,尽管来,想抓我,上前带个路,我跟着你走——本座倒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位现任魔尊到底是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①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九歌》屈原;
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准备四六级……今明两天会短一点,星期六考完一定回到三千字!
第33章闲谈
四周一时噤若寒蝉。
这么说完,谁也没那胆量敢和无阙魔尊决斗,至于「押解」的封赏……比起和封无境面对面相处,这要命的钱财不要也罢。
众人便这么静静坐着,对视着。
那把暗处的声音直接把封无境推到了风口浪尖,大家眼神交流着,互诉着心底的畏惧。
封无境不耐烦了,随手指了一个人,让他带路。
那人一时没料到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脸色难看的堪比猪肝,一口气哽着差点没被憋死。
但他不敢忤逆,还是这么走了。
可怜的魔修用指尖搓了搓鼻梁,低着头哐哐哐的往前走,直接撞上了直上云霄的大石柱子,「啊哟」一声,掌心捂住红肿的脑门,在众目睽睽之下长叹一声,匆匆迈出。
底下坐着的人看到这一幕,颇有些忍俊不禁,面上却还要装着没看见,憋笑憋得脸颊酸痛。
封无境无声地眯着眼看了看坐着的人,跟上了。
万魂谷的路径走向没变,只是改了些细枝末节的小修葺,这面墙上多了幅画,那张桌上多了捧花,大有一番附庸风雅的意味。
封无境嗤笑一声,别过头,抓着走在前面快步如梭的魔修衣服后领,提小鸡一般的把人提到身前。
四下无人,那个魔修哆嗦着说不出话,封无境面色不善,直接说:“本座问你件事,你如实作答。
若敢说谎,我把你嘴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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