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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虽然喜怒无常,却也鲜少滥杀无辜,除非触到了他的底线,或是做了什么罪不可恕之事。

他冷哼一声,把符离扔回筐里,转身离开。

女人依旧不甘心地怒骂:“你有种给我等着!

你别走啊!”

封无境乖乖地站定了身子,背对着女人:“我等着,你要如何?”

女人一时被噎住,半晌才说:“我,等我儿子回来,我要你好看!”

封无境哼笑一声,不欲再和这条疯狗再做纠结。

“娘,我回来了。”

封无境突然顿住脚步。

“咱家铺子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围着?”

“有人来砸场子!”

“谁?”

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年轻男子入目便是一身红衣。

封无境定定地看着那个人,两手手指相交,危险地摩挲在一起。

有意思。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年轻男子——分明在上一个城郭的茶馆方才就此别过,怎么跨越一片丛林,在这个城郭,又见面了?他居然还是,那个老板娘的儿子?

封无境回味着围观人群口中的话,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还在刚刚那座城里。

从城郭北边出,南边进,他没有走出那座城。

像是无底洞一般,顾琅清还想把他困住。

封无境被气笑了。

年轻男子与老板娘交换了二人的经历,把敌对的目光投向封无境,甚至连可怜的符离也被牵连其中。

二人骂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难听,骂的封无境心情燥郁。

他悠悠地放下身后的竹筐,这是原茵给他的。

原茵是顾琅清的傀儡,那这也是顾琅清送他的。

封无境摩擦着竹筐表面,他嫌脏。

符离自从上山后一直很虚弱,本来他背着这个筐,只是为了方便拖载符离。

但是现在,想到顾琅清居然还想困住他,面对着眼前两个人类的无边谩骂,终于把魔尊大人心中的不悦推向顶峰。

他把符离扔出竹筐,手掌拍上竹筐边缘。

如同血一般的颜色顿时充斥在这仙气馥郁的竹筐中,正邪不两立,两道力量僵持许久,再上好的仙器也撑不住这样的折腾,嘭的一声巨响,竹筐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漫天飞舞的风沙倏然来临,刚才还热闹的至极的城郭此刻竟突然变得诡异安静。

封无境疑惑地抬起头。

——方才正与他激情对骂的老板娘和年轻男子不见了,城市静的惊人,枯枝扫过地面,尘沙漫天,本该喧闹的城市,此时此刻却像是失去了灵魂,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座城,突然变成了一座空城。

第27章暴雨

整座城池陡然一空,傍晚时候,悬在店铺门匾上幽幽燃烧的灯笼哗哗作响,风雨将至,天如墨染。

烧得滚烫通亮的柴禾在风下被卷起火光热风,封无境分出心神,回过身子,望向不远处被迤逦红霞笼罩的忘忧峰。

诡异的光影将山下与山峰光景隔成两半,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昭示着一切无知与迷茫。

封无境毫不犹豫地踏入方才熙熙攘攘的街道,返回忘忧峰。

符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蒙蒙地跟在红衣少年身后,摇头晃脑地攀上山峰。

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迎面而来的飓风就剐蹭的封无境脸颊肌肤生疼,他艰难迈步,给自己设了一道保护仙术。

下雨了。

雨滴打落石板路,而刚才他在城郭中看到的却是满天红霞,封无境用袖子挡住风沙碎石,大大呼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不妙的推测。

山上光线很弱,几乎算是漆黑一片,曾经在万魂谷锻炼出的良好眼力使得封无境反而挺喜欢这黑暗的环境。

他怀疑这座山峰是假的。

不只关州和原茵,整个忘忧峰,忘忧峰四周的城市,甚至上次去的周各庄都是假的。

有了这个念头,封无境越深思,心底越漾起不可言说的恐怖。

若是没有顾琅清的突然受伤,指不定他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毕竟……这幻境,做的太真实了。

多的不说,至少山下的城市一定是幻境,那个竹筐便是顾琅清法力的媒介,因此原茵才特别招呼他一定要带着那个竹筐。

换句话来说,竹筐到处,顾琅清的傀儡发出才能展现效用。

山下城市中的人都有自己的意志,有一种法术,能把人的思想复刻进入傀儡身体,傀儡既有思想主人的想法,还能具有施法者的想法,但这种法术听上去都不像什么正统法术,极其耗费法力,封无境实在没料到仙界的天乾仙尊只是为了囚禁他,居然会动用这样的歪门邪术。

顾琅清这次的受伤,本义应该是想把封无境暂时支出忘忧峰,免得法力暴走惹出端倪,哪晓得封无境竟然折回来了,还破了他的法术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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