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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做什么,回去。”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扭头就看到花猫子宁岁岁。

宁岁岁只是仰着头看着她,小声说道:“岁岁做了个噩梦,大家都不见了,岁岁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娘。”

“长生呢,怎么不和长生在一起。”

宁汝姗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蹲下身来,柔声问道。

“外面鼓声没有了,长生一个人溜出来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宁岁岁睁着大眼睛,突然小声说道,“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宁汝姗一愣。

宴景池已经离开十天了,按理也该到了颍州,谁也不知道纣行这个疯子到底会不会回去救援。

建康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

应天是一座孤城。

“岁岁好饿,也不敢睡觉,长生哥哥抱着岁岁,岁岁也睡不着。”

她眼睛扑闪着,抽了抽鼻子,“这是岁岁给娘留的糕点,最后一块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不成形状的糕点。

“你吃吧,娘不饿。”

应天府昨夜便断粮了,大长公主下令杀了所有战马,只要上了城墙,所有人都能吃到一碗马肉,可即使如此,也不过是一日一餐。

“娘吃。”

宁岁岁把糕点往宁汝姗嘴里塞,糕点都捏碎了,小脸板着,强硬说着,“娘吃,特意给娘留的,吃嘛。”

宁汝姗看着她殷勤的目光,不得不张口吃下那块冷硬的糕点。

宁岁岁这才收回手,小心地舔了舔手中的糕点碎,小花脸露出笑来。

“快回去吧。”

宁汝姗摸了摸她的脑袋。

宁岁岁站在原处,磨磨唧唧不肯走,期冀问道。

“岁岁不能和娘在一起吗?”

“不可以,回去。”

宁汝姗板着脸,严肃说道。

宁岁岁憋着嘴,大眼睛蓄满了泪,要落不落,越发可怜。

“回去,和长生哥哥一起。”

宁汝姗看着她,忍着心中酸涩,认真说着,“一定要跟着九思大哥,知道嘛。”

九思是大长公主的贴身护卫,如今呆在宴府只为了寸步不离保护长生和岁岁。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若是应天府真的城破,九思就会带着他们立刻离开。

宁岁岁沉默地哭着,站在原处不动,脸上一道一道的,像一只小奶猫孤零零地站着,越发可怜。

“回去,长生,带岁岁回去。”

宁汝姗强忍着心疼,移开视线,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长生上前,一张小脸瘦的只剩下一个尖尖的下巴。

他伸手去牵宁岁岁的手,却被她无声躲开。

宁汝姗见状,只好狠心,自己转身离开。

“娘。”

宁岁岁大声一声,朝着她跑过去,大哭起来,“娘……”

可宁汝姗加快了脚步,特意绕了一圈,甩开了宁岁岁。

她刚站定,就感到背后有人,立马警惕地扭头。

只见巷子口,逆光处,站着一人。

第93章援兵

“是你。”

小巷口那人换换走了背光处,彻底露出自己的样貌。

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格外耀眼,宛若华贵的祖母绿宝石。

“好久不见。”

白起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不离,缓缓开口。

宁汝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下意识警惕地看向四周。

白起一愣,原本准备靠近她的脚步尴尬地停在原处。

“不,不是,我只是有些吃惊。”

宁汝姗被自己心中下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但于事无补,只好勉强笑了笑,捋了捋散落的头发。

白起站着没有动弹,只是深深地看着宁汝姗。

他瘦了许多,越发显得眉宇深邃,一双眼睛湛亮清澈,面容更加俊朗,可当他这样规规矩矩地站着,宁汝姗却觉得陌生。

少年意气终究被时光磋磨。

临安城中那个狂傲不羁的少年郎还是自己背上枷锁。

这世上,哪来的随心所欲。

宁汝姗也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升起一股难言的失落。

她曾多么羡慕白起,羡慕他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羡慕他来去自如,无欲无求。

这个背着巨刀,毫无顾忌地走在临安大街上的少年终究是变了。

他现在知道带着帽子在小巷中寻她。

而不是站在大街上直接把人提溜到树上。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惆怅难过。

“我送你和岁岁离开。”

白起沙哑说着,“应天府守不住了。”

“纣行不打算要颍州了,他想要用颍州换取应天府,宴景池回城被伏击,赶不回来的。”

宁汝姗如雷轰顶,身形摇摇欲坠。

“今夜纣行就会强攻屠城。”

白起盯着她惨白的脸颊,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来,“我,我送你去找容祈。”

宁汝姗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当日榷场之事,你是知道了所以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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