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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先送回云雾山。”

张春也跟着出谋划策。

一侧的容祈闻言心中一跳,抬眸正直又认真地劝着:“这事也不知道何时了结,岁岁还这么小,放在宴家不如让她和慕卿住一起。”

宁汝姗也觉得有些道理,不由点头,一时间有些发愁。

“现在西和州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也不太安全。”

容祈转似无意地说着,“不如搬回容家。”

他说话态度极为正直好意,站在宁汝姗的角度,循循善诱,温柔相劝。

“容家现在的护卫都是安定军出声,一盏茶一斑人,保护严密,岁岁寄居在宴家,或者送回云雾山,也不知何时能回来,你难道舍得吗?”

第71章面具

夕阳西下,容家两间相连的小院都被笼罩在昏黄的日光中。

宁汝姗一夜未睡,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只好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面具。

面具线条浓稠,笔触细腻,额头上撒着金粉,富贵华丽,诡谲怪诞。

面具上鬼王的线条格外绵长繁杂,层层叠加,在日光下有时随意看了一眼,常会让人心惊胆战。

她右手边是十来本整整齐齐堆放着的书籍,其中一本关于鬼神面具的册子被翻开着,随意放在一处,左手边则是临摹出来的面具线条图文。

她画的极为细致,连着边缘的图案都事无巨细地画了出来。

这图案描绘偏南方蜀地阴森恐怖的华丽风格,金州借着水运,也算靠近蜀地。

这图案花纹,质地款式分明就是蜀地傩戏面具,华丽重叠,笔锋一道叠着一道,粗细交错,红黄黑金四色奔腾。

这样近乎完美的面具,连着宁汝姗也看不出奇怪之处。

“还是要三个面具连在一起才可以。”

宁汝姗把面具来回翻看着,百思不得其解。

这面具分量不轻,拿在手上格外沉甸甸,面具背面也不曾有过夹层阴字,看上去不过是比市面上的傩戏金贵华丽一点。

“这面具好重。”

宁汝姗喃喃自语。

“荡高点,哈哈哈哈,再高一点。”

窗外,传来宁岁岁的尖叫声。

宁汝姗放下面具朝外看去,就看到宁岁岁拉着一个新来的丫鬟给自己和邹慕卿荡秋千。

屋外的千秋被藤蔓缠绕着,郁郁葱葱,偶有小花娇嫩地点缀两侧,整架千秋格外好看。

宁岁岁和邹慕卿两个人坐在一个秋千上,又笑又叫,瞬间打破小院的沉寂。

要说宁汝姗搬回容家的事情,宁岁岁是最高兴的,相比较整天穿过那条新搭的游廊,再走过大大的花园才能找到邹慕卿和容叔叔,现在一觉醒来可以直接看到邹姐姐更让她开心。

两人整天黏在一起,连带着邹慕卿的课业好几次没有完成,被容祈训了一顿。

奈尔小孩记吃不记打,没两天又开始满府乱跑了

小孩艳丽的裙摆在暮春三月的微风中一闪而过,欢声笑语,天真稚气。

“要是玩累了,岁岁回来练字,慕卿要记得写功课。”

宁汝姗特意推大窗户叮嘱了一句,“笔墨就在书桌上。”

“知道了,会盯着的。”

守在边上的扶玉眨眨眼,眼睛亮晶晶地开心说着,“对了,小姑娘打算在这口瓦缸里种睡莲,可以吗?”

扶玉指了指一侧放水的铜缸:“之前的鱼被娇娇捞来吃了,一直没补上,小姑娘突发奇想想要种碗莲,再养两条小鱼。”

“都可以。”

宁汝姗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花田里的花在角落里开出绚烂的位置,狭促拥挤的角落顿时灿烂起来,葡萄藤倒是郁郁葱葱,翠色动人,整座院子被人精心养护着着,带着不曾被岁月侵扰的痕迹,干净平整,毫无划痕。

她走的时候,这里的一切才刚刚布置出来,目之所及之处都是奄奄一息的生命力,虽挣扎着企图存活下去,可谁也说不准它们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现在三年过去了,这里已经是生机勃勃,苍翠嫩绿,带着昂扬向上的力量。

在欢快的笑声中,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宁汝姗的视线不由看向那扇被打通的石门处。

容祈冷如霜的侧脸在拱门前一闪而过。

“世子。”

宁汝姗出了房门。

正在说话的冬青手中捧着半人高的信件,闻声一顿,抬头看到宁汝姗笑着喊了一声:“夫人。”

“东西到了,要来看吗?”

容祈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柔声问道。

宁汝姗连连点头。

容祈的书房一如既往地冷淡沉默,没有一丝颜色,正中的旧国地图庞大显眼,那条大红色横穿东西的分割线成了这间屋内唯一亮眼的颜色。

他一在书桌前坐下就再也没空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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