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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角落里?的那扇门,再次打开了?。

穿着黑色高专校服的夏油杰开门进来。

他整个身体先进来,右手握着门把关门,看见这个大厅内的惨状以后,猛地一下后退,背砰的一声撞上门,紧紧抵到?关紧的大门上。

整个大厅,名为盘星教的地盘。

正是这个团体,雇佣杀手害死了?天内理子。

简单来说,这些人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有那么一瞬,夏油杰觉得他们该死。

然而?,当眼前的一切真实地呈现,夏油杰一时也无法接受。

盘星教白色肃穆的大厅上,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一个少年站着。

他雪色的头发,已?经被血染红,脚底下,则是蠕蠕而?行的鲜血酿成的河流。

周遭,残肢断腿,洒落的肉块内脏,像是一个刚刚形成的炼狱修罗场。

这真的,是人间?的景象吗?

夏油杰不敢置信。

而?白色肃穆的大厅上,那个少年仰着头,身穿黑色的高专校服,如一颗黑色的深沉的钉子,狠狠钉在这副炼狱阿修罗图画之中。

同时,也狠狠钉在夏油杰的眼睛里?,似乎令他难以忍受这一切。

然后,那个人缓缓眨了?眨眼。

接着,慢慢地转过头,看见了?夏油杰。

“好慢啊,杰。”

说这话时,五条悟的语气平淡到?极点,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般的寻常。

夏油杰仍是一脸震惊。

他真的……

他以为偏执的,杀人的,从来是白辞。

可为什么,却是悟了?呢?

眼眸转动了?一下,五条悟注定到?这间?白色大厅中央,唯一的平台。

平台之上,放着蒙着白布的那具尸体。

黑色的鞋底踏着血河,枉顾那些死去的人们,慢慢走了?过去。

没有魂灵般,他孤零零地游荡到?那个平台旁,看着平台之上的白布,白布微微凸起,显出一点点人的身体轮廓。

双手还?在滴血。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擦了?擦。

夏油杰的到?来,五条悟也不是很惊讶。

刚才那个成年版的夏油杰已?经来过了?,现在出现一个高专版的夏油杰,也没什么稀奇。

是没什么稀奇,抑或是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双手擦了?又擦,还?是在滴血。

总觉得这样不好。

沾染着鲜血的双手去触碰那一层白布,总感觉非常不好。

可最后,总要自己去揭开那层白布,与死去的人告别。

而?这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也穿着黑色的高专校服,比五条悟还?高点。

男人一身黑,黑色皮鞋,黑色高专校服,还?戴着黑色眼罩,只?有头发,是雪白的。

五条悟感觉很眼熟,这份熟悉感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杀死男人。

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慢慢走过来,道出了?此刻五条悟的真相?:“哎呀呀,你看起来相?当疲累啊。

所以,还?是我来吧。”

说着,男人伸出手,帮他揭开了?那层白布。

说时迟那时快,五条悟迅速出手将白布之下的那具身体抱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说起来,怀里?的这具身体也不很重,反而?相?当轻。

据说人的灵魂只?有二十?一克的重量,而?失去了?灵魂,身体就真的很轻了?。

他就把那具冰冷的身体紧紧贴在怀里?。

而?戴着黑眼罩的男人抓着揭开的白布,然后松了?手,看着五条悟道:“你这么在乎这个人啊。”

“你想他是谁了?吗?”

男人问。

“白辞。”

五条悟答道,语气平淡,还?是跟刚才夏油杰搭话那样的寻常口吻。

然后,他没有再说话。

人类基因本能的破坏欲与杀戮欲,刚才瞬间?提升了?五条悟的腺上激素,宛如一辆加大马力极速飙升的越野竞赛车,整个过程令他无比地畅快,无比地嗨。

然而?,没有人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没有人能一直立于?情绪的顶峰,无比的畅快,连希腊众神也会喜怒哀乐,遭遇诸神的黄昏;连西?方圣人基督死而?复生的前夜,身边环绕信徒与追随者,却也是孤身一人;连释迦牟尼有感于?生老病死,痛楚异常,摘了?那株粉嫩的六月荷花,安置于?妻儿枕畔,一刻顿悟,自此也才求道。

诸神、圣子、佛陀,原本也曾爱过,活过。

“哗”

的一声,汹涌的潮水从脑内退过去,余下的只?有最初的,最纯粹的情感。

半晌,他再次开口,叫道:“琉璃。”

“我的……琉璃。”

最后,有什么冰凉的,如无色琉璃般的液体,从那双冰蓝的眼眸滚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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