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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他一眼,白?辞淡淡道:“叫前辈。”

黑发少年倔强地?抿紧唇,没?有听从他的话,直接说道:“我从村上前辈那里得知你最近做的事,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吗?”

隐含的意?义,是不赞同。

白?辞轻轻巧巧地?笑起来,薄唇轻启:“为什么不呢。”

闻言,村上非墨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

的郁闷表情,而?伏黑惠选择抬脚走近过来。

原本黑发少年与白?辞也不过三?四米的距离,现在他还?在靠近。

白?辞静静站着,无所谓,也不在意?的态度。

伏黑惠逼近白?辞,他眼眸里有深深的情绪被隐藏起来:“五条老师……他不会喜欢你这样做的。”

一句话,让白?辞的眼神也尖锐起来。

他那双散漫的墨蓝眼睛,目光凝起来,如一把锋利的刀锋,似乎要直直刺进伏黑惠的胸口。

下一秒,他又轻慢地?笑了起来。

眼睛眯起,弯成一弯月牙,了无笑意?。

“他当然会不喜欢,所以我不会去做。”

白?辞说道,“只可?惜,悟他,现在不在这里。”

从这句话,伏黑惠想到了很多,然后,他终于明白?,原来白?辞真的不在乎其他人。

连他那副可?靠的前辈模样,都是一种伪装。

沉默半晌。

伏黑惠才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人,问?他:“你的温柔、成熟、亲和,都是……伪装?”

说到最后,黑发少年喉咙微微震颤,有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哽咽。

白?辞冷睨了他一眼,毫无情绪波动地?回道:“你才知道。

悟早就知道。”

他的天真、温柔、倔强,都是假象,都是披着的一层皮罢了。

而?在皮下,少年是偏执、冷血、漠然的怪物。

可?那又如何呢。

纵然白?辞是这样一个足以进入精神病学神经病学评估的怪人,五条悟还?是爱他。

所有人都喜欢白?辞漂亮的外表、强大的能力、缜密的心?思,却?还?是有几个人,猜测少年光鲜之下,那些黑暗的阴影。

可?没?有人会在他身边。

无论他强大也好,无论他可?怕也罢,没?有人留在他身边。

只有一个人,会留在他身边,会爱这样一个真实的白?辞。

八岁发高?烧之时,他听到另一个养父卫宫切嗣讲起王子释迦牟尼的故事,六月的荷花长存于心?。

那时,烧得迷迷糊糊的他,只觉得怀抱异常温暖,异常安心?。

而?那个人,侧脸贴向小孩烧红的脸,那微凉的脸被渡上高?温的炙热,是前所未有的亲昵与熟稔。

高?烧之中,白?辞费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没?有看清。

多年以后,经过卫宫士郎的提醒,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那时,那个人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像是在黎明薄雾里,仰头看到的星光,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又闪烁着独有的光芒。

那双眼睛眨了眨,笑了笑,然后便有星子悄然飘落。

梦中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忍不住伸出手接住,那颗星子落在手掌里,发着光,是蓝色的光。

于是,梦中的小孩,醒来的自己,记起了这个人是谁。

——是悟啊。

而?内心?深处,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完全喜欢上五条悟了。

回忆如此美好动人,以至于少年忍不住牵起了唇角,由衷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抬眼,看见的,却?是伏黑惠挫败的表情。

然后他想到,五条悟还?被封印在狱门疆里。

嘴角的笑容如叼着的烟燃起一星,转瞬熄了。

他转过头,朝着村上非墨点点头:“你有事可?以先走。”

村上非墨抬头想了想,道了声“算了”

,诚恳道:“现在我也没?地?方可?以去,就留在这里。”

丢下一句“随便你”

,白?辞拨开挡在他面前的伏黑惠,伏黑惠被迫让路。

然后,他径直往前走。

等他走远,村上非墨看着一脸失落的伏黑惠,轻轻叹了一声:“我跟你说了,白?辞他已经疯了。

之于他,除了在意?的人,压根不会再去看一眼,也不会再去顾忌。

“毕竟,在他眼里,其他人如路边的小石子。

一堆小石子,不爽时直接踢开,哪需要去看一眼呢。”

伏黑惠抿紧唇,到了最后,用牙咬着唇,迟迟不肯放过自己。

然后他眼中涌动无尽的悲哀,重?重?喘了一口气,放弃了与自我的斗争。

“那除了五条老师,白?辞他还?在乎谁呢?”

“校长夜蛾正道。”

·

少年行在走廊。

一如既往地?,如一辆有着目的地?的轻轨列车,朝着决定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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